发新话题
打印

圣斗士之风舞娑罗 [同人小说]

圣斗士之风舞娑罗 [同人小说]

作者:白发三千


第一章 机缘入圣域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孤寂的双生沙罗树下,那飞舞的花瓣
  金色的发丝散乱的飞舞在空中,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淡雅碧瞳掀起了翻天的涟漪

  师父落寞的身影笼罩在飘舞的沙罗花瓣中,突然仰头,

  刹那间,无数破裂的透明念珠洒落在空中,似在呼喊,又似在低喃,忧伤而悲愤的话语震撼着整个天空

  师父说,

  为什么我怎么看,

  都看不破世界上最终的红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天是一个夏天的中午,太阳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聚集了,又散开,人群如同流泻的海洋,没有一瞬的停息。人们冷着脸,急冲冲的,从这里走到那里,又从那里赶到这里。

  人与人之前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壁,看不到彼此。

  天气很暖和,但是冷漠与隔阂足以抵消这种温度上的暖意,只带来无限的寒冷。

  很平常的下午,我照例将瘦小的身躯蜷缩在墙角,默然‘看’着川流不息的行人。

  也不能说是‘看’,杂乱的头发遮挡住我全部的脸,包括我的眼睛。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不需要用眼睛也能看见,就仿佛周身的皮肤上长满了眼睛能清楚的‘看见’周身的一切,甚至比用眼睛看更清楚。这是我这个[怪物]于生具来的[能力]。

  突然有一个馒头送到了我的面前,我茫然看着递给我馒头的中年男子,总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些与其他人不同的东西。

  我听见了他与同伴之间的对话。

  “不是吧,连乞丐你都要?”

  “没办法,教皇大人说了要1000个孩子,以便从中挑选出最好的,还差一个,实在找不到了,凑合一下吧。”

  “说的也是。”

  然后,他们带走了我。

  我来到了一个很豪华的船上,我从来不曾看见过的轮船。船上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他们吵闹着,欢笑着,数十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我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将自己思绪完全躲藏到黑暗中,即使我完全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所谓......我这种被诅咒的身躯,无论在哪里,也找不到幸福吧。

  “喂,你!叫你哪!”

  身躯突然被重重的推了一下,不稳的倒在了地上。

  推倒我的是一个头发卷卷的小男孩。他插着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中满是不屑和鄙视。

  “就凭你这滥乞丐也想成为[圣斗士]?真是痴心妄想。”

  一口唾沫吐到了我的身上。

  我茫然。

  圣斗士?

  那是什么?

  “喂!臭乞丐,有没有听我讲话!”

  也许是我无视他的态度激怒了那个男孩,他的手狠狠的向我挥下来。

  多年来挨打的经验使我下意识抱住脑袋,蜷起身体,把头缩进怀中。

  啪!

  这分明是巴掌打在人脸上的声音。

  我茫然的看见另外一个绿发的小男孩挡在我面前,却被打倒地面。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下,那个小男孩水灵灵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眨巴了两下,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哥哥~,哥哥~~”

  “瞬?!”

  声音似乎刚从几十米外传来,人影就有已经闪到了跟前。

  打人的男孩重重的摔了出去,被拳头打到的左颊高高的肿起。

  挥拳的男孩子桀骜的站在他面前,高高的举起右拳。

  “邪武,我警告过你,你再欺负我弟弟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不再理会捧着脸大叫的邪武,在那个绿发的小男孩面前蹲下来,原本冷傲的脸瞬间柔和了好几度。

  “别哭了,瞬,哥哥在这里。”

  轻声的安抚,声音温柔的犹如一汪春水,宠溺爱护在他怜爱的眼中一览无疑。

  真的只是爱护弟弟而已么?

  看着他眼底深处掀起无数涟漪的感情,我轻轻的摇头叹息。

  这是注定的,无法实现的,一段孽情啊。

  不过,与我无关。

  我默默的移动身躯,再度缩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我看见一辉的身后,一个与一辉差不多大的金发男孩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辉抚摸着那柔软的绿发,海般碧蓝的眸子充盈着嫉妒,还带着一丝黯然。

  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

  一声叹息,拳头无力的松开,他转身默默离开了。

  我看见他无声的口型。

  他说,瞬......瞬......

 

[ Last edited by 红色祥云 on 2006-9-28 at 12:05 ]

TOP

第二章 错误师生缘

这里是传说中的雅典圣域,典雅的宫殿,高大的石柱,辉煌的装潢,气势逼人的圣斗士。
  伟大的圣斗士,守护女神的圣斗士,拯救世界的圣斗士

  多么伟大的名称,多么光辉的称号,多么诱人的光环。

  多么......无奈的......

  ****

  夏曰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圣殿,魅惑人心的宣传,鼓动热情的演讲终于在那1000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孩子汹涌的欢呼声中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从这1000人里面挑选出具有潜力的孩子,再让挑选出来的孩子们经过数年的磨练,最后在竞赛中胜出的50人,便能成为圣斗士——等级最低的,青铜圣斗士。

  避开无数神情激动,拼命向上拥挤的孩子。我照旧在影子黑暗的掩护下,无声无息的溜出了圣殿

  完全没有奢望能被选中,我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是来凑数而已。

  杂乱的掩盖住整个脸庞,落满灰尘的头发,破烂的单衣已经接近腐朽,数个月没有清洁过的身躯散发出难闻的臭气,别说没有人愿意接近我。

  就算有人愿意,凭我这长年营养不良的单薄身体,就像风一吹就能刮倒的腐朽的树木。

  我入选的可能性根本是零。

  自嘲的笑了笑,结束了以后我大概又会在街道上流浪吧,只不过是换到雅典这里罢了。难得来到这么高贵的地方,就放松心情随便逛逛吧。

  ————————————————————————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自己是无可救药的路痴,好在我根本没有固定的家,随便从一个地方流浪的到另外一个地方对我没有影响。

  才走了数分钟的路,我就茫然站在一个小径上,已经完全摸不到方向。

  神游天际了数秒,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低低的谈话声。优美的,犹如一阵春风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随手拨开前面的树枝,我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明明已经过了春天,这里却漫天飘洒着殷红的樱花。

  遥远的,我看见,一个着长长金发的男子淡然靠坐在一棵美丽的樱花树旁,修长的手指随意翻过面前厚重的书本。

  穿着朴素白衣的紫发男子站在他身边,似乎说着什么,然后半蹲下身,温柔的笑着,伸手捻去柔顺的金发上一瓣樱瓣。

  金发男子微微昂首,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却仍旧没有睁眼。

  微风穿插着,撩起那泛着光芒的金丝,男子的嘴角稍稍一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透下来,光晕笼罩着那相视而笑的两人。就仿佛从他们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辉。

  耀眼,却带给人无限的温柔。

  那是一个神圣的空间,丑陋的恶魔是无法踏足其中的——就如同现在的我。

  转身悄然退开,不敢玷污那抹圣洁。

  “沙加,似乎有人闯进这里来了。”递给沙加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穆温和的说.

  “谢谢。”沙加抿了口清茶,漫不经心的说,“别担心,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而已。”

  ————————————————————————————————————

  跪在清澈的小溪旁边,拨开杂乱的长发,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落满了泪水。

  几颗来不及溢出的泪珠,此刻正从眼眸中缓缓流出。

  倒影在溪流中的眸子,一双怪异的,没有任何颜色的透明眼眸。

  就像两颗镶嵌在脸上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水晶,在光芒的折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眸底,荧光流转。看似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仿若无穷无尽的宇宙。看起来极度美丽,无暇的水晶瞳,却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我是一个私生子,没有父亲的孩子。自我出生为止,只有三个人看过我的眼睛。

  爷爷死了,在我出生睁眼的那一瞬。

  婶婶疯了,在我不经意看见她的时候。

  还有我的母亲。母亲是个柔弱的女子——别人都这么说,只是,总是被殴打而遍体鳞伤的我却一点都看不出她的柔弱。

  自出生以来,我一直都听见她在哭泣,除了她生命的最后数个小时。那一刻,她高举着手中的尖刀,疯狂的呐喊着,

  “不应该存在的!我要把它们挖出来——这双恶魔的眼睛!”

  可是最后她死了,被挣扎的我推倒,然后额头重重的撞到了桌角,血流淌了一地。气息几近消失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紧紧的抱住茫然发呆的我,她微笑着,眼中却落下泪,

  “我爱你,我的孩子,我一直都爱着你......还有...对不起。”

  她的最后一颗眼泪落在我的脸颊上,滚烫得似乎要烧穿我的肌肤。她的手臂垂下来,垂下来,胸口停止了起伏。

  恍惚间我终于想起,自己成了孤儿。————那一年,我五岁。

  一无所有,除了一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耳环,母亲说那是父亲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

  “是迷路了吗?孩子。”

  被悄然无声接近我的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瞪大眼睛向后面看。我忘记了,闭上或者用头发遮挡住自己那双恶魔的眼睛。

  站在我面前,正是樱树林里的那两人。

  “你——!”一直闭着的眼睛那金发男子,猛然间睁开双眸。

  淡蓝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以及神那般宽容浩然的眸子。

  恍惚间,我直觉两个完全不同极端的眼瞳之间相互的交战。失败的一方,是身不由己进入这场无声的战争的我。

  一身朴素白衣的紫发男子发出轻微的抽气声,恰好惊醒了莫如呆鸡的我。

  我选择,从这个神一般的男子身边狼狈的逃窜开。

  从樱树林那一幕下,成为了我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的存在的男子,身边逃开。

  “沙加,你是认真的吗?那孩子根本不适合修习你的佛道的真谛。他的眼睛充盈着魔性......那种吸魂引魄的魔性瞳孔,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死在那双眼瞳下的人,恐怕已不在少数了吧。”

  “............恩......他与我确实是两个极端的存在。他与生具来的眼睛注定让他一生绝望,那个孩子,却是无辜的牺牲品......我无法不去管......”

  ****

  我在众人的艳羡中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黄金圣斗士的弟子,那个有着飘逸金发的神一般的男子,处女座·沙加。

  他对我唯一的要求,便是我的承诺,绝不轻易睁眼。

  我想,他只是怜悯我才收我为徒的吧。

  无所谓,这已经是我出生以来所能感觉到的,唯一的关爱。

  我心满意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其实我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不堪。

  终有一天,我听见了神的声音。当我能与神对话的那一天,我听见神的一声叹息。

  神说,你不适合驻心轮回六道,你的血脉注定了一生残酷无情,你的一生注定在沙罗与樱中徘徊交织。

  我沉默不语。

  神又说,沙加已在无心中落入......道。

  因果轮回,或许世事早已注定,与樱纠缠却偏偏心冷如冰的你,要接替......的存在。

  所有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的纠葛。

[ Last edited by 红色祥云 on 2006-9-24 at 05:26 ]

TOP

第三章 爱恨如烟

我并不是唯一被黄金圣斗士选中的孩子。
  我曾经在船上看见的那个金发的男孩冰河成了水瓶座卡妙的弟子,而天称座童虎选中了一个中国来的有着长长黑发的男生,他叫紫龙。

  其他可以留下来的孩子纷纷被送往世界各地开始自己的磨练

  唯一让冰河心痛的可能就是被送去仙女岛的瞬吧......其实瞬本来应该去死亡皇后岛,据说去那里修炼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于是一辉便强硬的代替瞬去了那里。

  不久后我们才知道,仙女岛的环境其实与死亡皇后岛差不了多少。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三人是唯一可以留在圣域训练的人,这也算是一种特权吧.很容易就熟悉了圣域中的一切,还有看守那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

  总是温和微笑着,牧羊座的穆先生,他温柔的笑容带给人春天般的温暖.

  粗鲁思想却很单纯,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外表不出众的他,却出乎意料的受女孩欢迎

  总染人感觉阴森森的冷风,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只有对阿布罗迪才肯露出微微的笑容.

  被称为对女神最忠心的圣斗士,不太喜欢说话,山羊座的修罗

  坐在瀑布旁边就不肯动,老是倚老卖老的,天称座童虎,对紫龙一身的肌肉很满意,他说这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开朗活泼,说话很爽快,发怒起来却让人不敢逼视,狮子座的艾奥里亚,米罗有偷偷告诉我他在追一个名叫星什么的女圣斗士。

  总是一脸冷漠,其实面冷心暖,水瓶座的卡妙,冷漠具体表现在对待米罗的态度上,温柔主要表现在自己的徒弟冰河身上

  有点热血得过头,却带给人太阳般的温暖,天蝎座的米罗,他何时何地都在用自己的行动表示自己喜欢卡妙,我恍然大悟为什么平时他总是喜欢欺负冰河

  有些自恋,但确实有这种资本,双鱼座的阿布罗狄,总是很勤劳的往教皇宫送玫瑰。那玫瑰香气确实好闻,但是说实话,太浓了就有点呛人

  传说射手座的艾饿罗斯是圣域的背叛者,他杀刚出生的雅典娜女神。但是因为他带走了黄金圣衣,所以射手座至今还没有找到接班人。这让他的弟弟艾奥里亚非常的伤心,只是平常深放在心里,不肯表现出来。

  在十二宫中最具有权威的双子座撒加,因为公事非常忙碌,出现的次数非常的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从温和的他身上嗅出一丝很危险的气息。

  虽然都是前辈,却没有人摆出高傲的架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在长大,但是以前流浪恶劣的生活而造成的单薄身体,却怎么也养不起来。于是老被紫龙冰河他们嘲笑.而每当这个时候,拥有最壮朔身材的阿鲁迪巴却总是拍着我的头笑着安慰我,

  没关系,身材不是问题,只要你的小宇宙够强大就好。

  接着便召来米罗他们的放肆大笑。

  ————————————————————————————

  直到修炼完成的那一天,师父帮我梳理整齐了已经长到膝盖的头发,才将那张因为一直被头发遮盖着晒不到阳光而显得太过白皙的脸清爽的露了出来。

  又让我换下了那破烂不堪又鼓囔囔的练功服。

  焕然一新的我有些别扭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实在很不习惯脸前没有东西遮挡,这样的我却引起一片惊异的沉寂。

  最后我听见卡妙轻轻的自言自语,他说,原来丑小鸭真的能变成天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回去的时候,我很罕见的看见忙碌的撒加难得清闲的喝着茶,笑着与沙加谈说。

  撒加轻撩起一络柔软的金丝,低首,诚缕的,眷恋的,在那上面烙下一个温柔而深沉的吻。

  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回应,却是一种默许,沙加沉默着坐着,任随撒加逐渐的亲吻上他的颊,他的唇。

  完全没有偷窥的念头,我有些尴尬的立即离开,却在不经意的回首中,发现远方那迅速消失的身影抛洒在空中的蓝发。

  *****

  夕阳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出一丝血红的金光。我看见湖边,那长长的蓝发飘柔的飞舞在风中。阿布罗狄那落寞的身影,将整个夕阳染成了忧郁的色彩。

  我默默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顺手把一个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漠然看着湖面荡漾开的涟漪,却不开口。

  阿布罗狄抬头看着那如火的夕阳,他说,“好美。”

  落曰的余辉照耀在他的白皙的脸上,将他柔白的肌肤上染上一层朝霞。阿布罗狄转回头,碧蓝的发丝飞舞在空中,晶莹的眸子闪动着莫名的光辉,他问我,

  “我美吗?”

  圆润的红唇微微翘起,阿布罗狄美得出尘若梦的脸上,却露出了淡然的寂寞。

  静静的看着那张美如春神的脸庞,我漠然,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美艳的容颜刹那间有些苍白,突又仰天长笑。

  “不,不重要,根本一点也不重要。”悲哀的笑声耸入云霄,“因为他爱的人,注定了不是我。”

  阿布罗狄忽的又抬起头,嘴角含笑,手轻柔的抚上我的脸庞,“沙加总是那样......清高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却总是能轻易得到,我最重要的......”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停在脖子上,他的眼中,莫名的光芒闪烁,他说,

  “如果你死了,沙加会难过吗?”

  ————————————————————————————————

  阿布罗狄纤长的手指停在我的脖子上,他空洞而疯狂的眼睛看着我,他说,

  “如果你死了,他会伤心吗?”

  时间在刹那间永恒的停顿了下来,清风却掠过了时间的间隙吹拂着整个大地。睁眼,我静静的凝视着阿布罗狄美丽的容颜,以及......隐藏在他空洞的眼眸深处的哀伤,寂寞。

  时间是过了刹那间,还是已经流淌过了一生一世?

  是不是每个人的眼睛都能穿透的彼此的心灵。

  阿布罗狄终究还是收回了他的手,幽幽的一声叹息,他颓然摆着手让我离开了。

  只是我却不曾看见自己离开后,从树林的隐秘处走出来,静静站在阿布罗狄身后的熟悉身影。

  那飘逸的金发,那修长的身体,那神一般的淡然。

  “为什么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手......”

  阿布罗狄茫然的呢喃着,仿佛梦中的呓语。

  “只不过,就在我想捏碎他脖子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那孩子的眼睛。”

  “清澈犹如银水晶的瞳孔,是如此清晰印现出我的身影——一张被嫉妒扭曲得如恶魔那般丑陋的脸。”

  闭眼,掩盖住眼底深深的寂寞,阿布罗狄的身影如风一样消逝,从遥远的风中飘来一句话语。

  “沙加......我恨了你好久好久......,久到连自己都觉得痛苦不堪。”

  声音犹如清风一般拂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带来沙加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与哀伤。

  爱,到底是什么?

  人,是不是注定要在爱恨纠葛中纠缠一生?

  谁也好,请给我一个答案......

TOP

第四章 命运之线,终将无毁

风拂万里,终求一地。鹰翔万地,安落一崖。只求活于自己所愿,怎可让他人操纵自己的未来。
  命之所踪,皆不归于众人之意,即使神,亦早已注定在冥冥最终的命运。

  命运的丝线,终究将所有的人毁灭.无论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挣脱的命运的纠葛。

  ****

  圣域的樱花,终年不谢。对自然法则长久的违反,便扭曲了原本纯洁的樱。成了无数,异样妖艳的血红之樱。

  站在熟悉的樱树林中,我随手吹辏出一曲美妙的笛音。无数飞舞的花瓣围绕在我的周身,似乎在为那美妙的笛声展现出自己妖娆的舞姿。沉浸在莫名的感动中随风而逝,却听得耳边一声赞叹。

  “好一个纤尘不染的人间仙子。”

  微愣,回首却看见在空中随风飘舞的红发,鲜艳的像极了他周身飘落的红色樱瓣。红发少年含笑站在不远处了一棵樱树下,那一刻,我竟在恍惚间把他当成是樱的精灵。

  刹那间的失神后,胸口却被汹涌而来的不安填满。那是从心中传来的莫名的危险信号。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不,不止是危险。翻天蹈海的画面不随我愿,突如其来的在我脑中纷纷扰扰。

  回首我已愕然无声,我看见的画面,便是无数的[未来]——永远也逃避不了,永远也躲藏不开的[未来]。

  只是刹那间的茫然,却被那少年欺身而上,挂着邪气却美丽的微笑,在我唇角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大惊之下,身体的自然反映下意识瞪大了平常都不曾睁开的眼。

  就在我的眼眸睁开的那一刻,邪美的笑容僵硬在少年的脸上。原本灵活如风的他,此刻却僵硬得犹如沙漠中的岩石。

  那是,失去了灵魂的空洞。

  //别睁眼,记住,那魔性之瞳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那会让人变得疯狂,甚至夺走人的性命,如果那个人没有足够强大的与之匹敌的力量。//

  师父的吩咐犹然在耳,可是,我却在不经意间犹豫了下来。

  若今曰就让他死在这里,我是否就能挣脱那注定的一场孽缘?

  瞬间的踌躇以后,我毅然转身跑向沙加师父的房间。我再也不希望有任何人被自己这双眼睛所伤害。即使这个人,是我将来注定躲藏一生的梦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没有礼貌性的敲门,我伸手推开门闯了进去。眼前的情景却让我抽了一口气,然后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沙加师父白皙的脸上难得的红晕,脖子上有着淡淡的吻痕,朱红的薄唇微微有些红肿。撒加的手臂还保持着环在师父腰间的姿势,恶狠狠向我瞪过来。暧昧的气息在这个房间里蔓延开。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无数次了。我下意识把踏进房间的右脚缩回来,准备转身开溜。沙加脸上的红晕蔓延得更大了,他一把推开撒加,我感受到从撒加那里传来了更强大的杀意。

  “下次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师父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责备和惊慌。

  “那个...好..”我红着脸茫然回答到,突然又想起那个少年。我急急向前迈了几步。

  “师父,有人闯进处女宫,他......”

  还没有走到沙加师父身边,一只手臂突然从后面伸出,搂住我的腰,把我硬拖了回去。

  下颚从后面懒懒的靠在我的肩上,殷红的发丝滑过我的脸庞,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想让你师父知道你违反了禁忌么?”

  身子微微一僵,数秒短暂的思考后,我很理智的选择了保持缄默。任他的手在我腰间游离而不吭一声。

  “夕樱,是不是又在捉弄人。警告过你别在这里捣乱。”

  开口的是已经恢复平常威严的撒加,只是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怨恨,像个吃不到葡萄的小孩,心怨的看着拿走葡萄的人。

  “别生气嘛,师父。”嬉笑声从身后的少年传来,“因为他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你啊...”撒加摇了摇头,难得无奈的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宠溺。

  夕樱的双臂从后面紧紧的楼住我,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你的眼睛,好美。”

  眼前的世界突然间破碎不堪。无数纷扰不堪的[未来]再度异常清晰的在我脑中回荡,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飘落而去。最终定格在我眼前的,是我自己————躺在血泊中的我自己。那如樱鲜艳的红发拂过那比现在要成熟太多的邪美脸庞,挂着一如现在甜美而有妖邪的微笑,夕樱的指尖浸透着我的鲜血,已经透过我的胸口。

  上天早已经注定的一场孽缘,我终究要死在他的手中。

  恍惚中似乎又听见神的声音。神说,你的一生注定在沙罗与樱中交织纠缠。那是如何躲避......也逃不开的命运之轮......

  *****

  隆重而神圣的圣斗士资格选举大赛终于在万人举目的情况下召开了,即使没有女神的存在,教皇那神一般的地位早已弥补了一切。

  争夺圣斗士试炼资格的,是那些两年前从1000个孩子中挑选出来的346个男孩,两年的磨练,使得他们不再是以前那些纯真而不知凶险的孩子,一个个成长的少年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为女神,为正义。抛头颅,洒热血,义无返顾。

  346人中,只有50人能获得圣斗士试炼资格,然后被送回自己各自的修炼之地去取得当地沉睡中的青铜圣衣,若能够成功取得,他便成为真正的圣斗士。

  但是,其中却有着特例,只要能胜利便能马上晋级为白银圣斗士的三个人。天平座童虎的弟子紫龙,水瓶座卡妙的弟子冰河,以及处女座沙加的弟子——我。唯一的三个少年,被黄金圣斗士选中成为其的亲传弟子。

  无论在哪个世界,其实根本都没有公平。

  ——————————————————————————

  站在赛场上,我却对周围的欢呼鼓足声视若无睹,我看着对面高台上在风中那飘逸飞舞的金发。

  喧闹的赛场上,只有沙加师父的神情是那么的宁静,仿佛吹拂过世的清风,受不到人世间繁华的喧扰。仿若清水中展开的白莲,受不到一丝人界的污秽。

  恍惚的看着那丝熟悉的金发,却感觉到对手的掌落到我的胸口,然后,我的身体落到了场外。

  我说,我输了。

  赛场内一片可怕的寂静,包括将我击到场外而茫然不知所措的对手。

  是的,黄金圣斗士的亲传弟子——已经被内定为白银圣斗士的我,甚至没有取得试炼生的资格,甚至是在第一场比赛在对手的第一招下,失败落地,弃权认输。

  对[圣斗士]这个称号莫大的侮辱,圣域中莫大的耻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受万人的唾骂与鄙视。我静静的走回了师父的身边。沙加轻轻一叹,

  “你这又是何苦。”

  抚摩着耳垂上冰凉的金色耳环,我淡然,“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成为圣斗士的理由。我从来不曾想过要保护雅典娜女神。能告诉我么,师父,你的理由。”

  长久的寂静,我看见沙加师父垂首沉思,然后他说,“守护女神,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分明感到,在师父沉默的那段时间,他的意识飘过身边的穆,又转过远方的撒加。

  欺骗别人其实很困难,欺骗自己,却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我便被亚哥拉和施布堵在了死角狠狠辏了一顿,他们将一切可以想出来的污蔑词汇扔到了我身上,只因为我这个名义上的师弟在大赛上给他们带来的耻辱。只因为,即使我带来了耻辱,却依旧是沙加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任随他们殴打着,我只是蜷起身躯,小心的护卫着耳上的金色耳环,那是母亲临死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是我与从未曾见面过的父亲,唯一的联系。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连手对付我,因为我无论无何也不会还手的。

  漠视着他们的漫骂与鄙视,我突然‘看见’不远处隐秘的丛林中,夕樱漫不经心的坐在一块大岩石,手中拿着几个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抛来抛去。

  一下

  又一下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先是痛苦,接着是麻木,然后根本就失去了知觉。

  ————————————————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只看见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还有不远处的夕樱手中的小石子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

  缓缓的站起来,我硬挪动着完全不听指挥的身体,默默的经过了夕樱的身体。

  他完全没有看我一眼,依旧沉浸他手中的小石子中。我听见他低低的声音,他说,“为什么。”

  没有丝毫的停顿,我从他身边一掠而过。“与你无关。”

  我听见身后传来石子碎裂的声音。

  柳絮风花忆往昔,有情若对上无心,该何以堪?转忆逝往年,浮生如梦,万事若梦一场空。潇洒浮云间,情系一人终生无悔。

  生命自是有情怨,此事无关风与月。情仇万事风卷残云,爱咒如雾一生已终。神也逃脱不了的命运之网就此撒落,无人可以逃离。

  风花,纷飞,漫天飘逸,有情终被无情伤。夜落无鸣忆往昔,只是,命运早已在冥冥中注定,就算是绝望上一生一世,也绝不放手。

TOP

第五章 看得见的未来

回去的时候我看见沙加与穆正在沙罗园中下喝茶,不同于与撒加在一起时的焦躁与犹豫。师父的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一种平淡的笑容,却也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温暖笑容。

  漫天飞舞的沙罗花瓣下,恍然间我似乎又看见初次闯进这里的时候,沙加与穆之间相视而笑的默契,是一种插不进打不入的和谐。

  然而,当沙加站在撒加身边的时候,一淡然一傲气,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却又是那么完美的交织在一起,留不出任何人闯入的空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你怎么——”大概是因为无聊而从沙罗园走出来的贵鬼一眼看见了遍体伤痕的我。

  赶紧捂住贵鬼的嘴,竖起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还不想打扰师父那短暂的悠闲时刻。

  你是怎么搞的?

  贵鬼用无声的口型问。

  修炼的时候不小心从崖上摔下去了。

  我同样用无声的口型回答。

  贵鬼皱了皱眉,没说话,伸手握住我的手。一阵头晕目眩后,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牧羊宫中,贵鬼正翻箱倒柜的翻出一些伤药来。

  “念力进步得真快啊......都已经可以带人了。”

  不耐烦的抓住我的手往上面涂药,贵鬼含含糊糊的回答。

  “......也不是......能带所有人。”

  打量着忙碌中的贵鬼,才发现他也长大了许多。

  真羡慕啊......那成熟的足以让人安心的气息。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发育在半年前就开始停止。不想去追究......也没必要去追究。

  冥冥中已经感觉到了......神的声音在告诉我,你不会有[未来],因为你根本没有[未来]。

  可是,我却看见了未来——仅仅是属于自己死亡前那段时间的未来。那双透明的魔性之瞳,带着我的思绪透过茫茫的时空,让我看见不久后,即将发生的所有[未来]。

  看见了将来即将发生血性唤斗,看见冰河他们的背叛,看见那个所谓的雅典娜女神......看见了一切自己所不想看的事情,却惟独看不见最想看的————师父的[未来]。

  神幽幽的叹息声从天上而来,穿越我的梦境恍惚迷离。他说,你那混杂了人类的血脉只能够让你看见你自己的[未来],你耳目过聪,俗尘渲染。倘若想看见别人的将来,除非你废去自己的五感,破而后立,则你必将能预言透视他人的[未来]。

  再度回神的时候,贵鬼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脸庞,伸过脖子,插入瀑布般的银发。

  “你总是...让人很担心哪......”

  脖子后的手稍微用劲,我已经无声的靠在他的胸口。

  宁静的心跳声,温暖的气息,真让人安心哪......

  师父,穆也是给您这种感觉么?

  *****

  回去的时候,路过沙罗花园的旁边,看见沙加师父已经静静的睡着了,就在穆的怀中。

  沙加的睡颜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轻松。犹如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沉睡在父母的怀中

  我看见穆看着怀中的人,眼眸中有着似水般的柔情,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描绘着沙加那宁静的睡颜,犹如一个在热切弹奏着钢琴的音乐家

  沙加发出一声睡眠中的呓语.....穆轻轻的俯下头,紫色的秀发一丝丝垂落在沙加的脸上,两个即将交融的唇在刹那间暂停。

  一瓣沙罗花幽幽的拂过这静雅的画面。

  我听见穆一声淡淡的叹息,唇温柔的落在沙加的眼眸上。再度抬头,穆看着沙加的眼神,就犹如看着世界上唯一珍宝......不可亵渎的,高贵的......珍宝

  就像一个易破碎的玻璃娃娃,似乎只要伸手,就能将它打的粉碎。

  我站在门外有着无声的叹息。

  穆的温柔让您安心,撒加的热切让您心动

  撒加,还是穆?

  师父,你将会如何选择?我只希望,您幸福。

  时间如流水流逝,我注意到撒加来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似乎前些曰子做完了公事,想在这段时间弥补起来。穆也来往得更加频繁,几乎每天下午,都来陪沙加度过午茶时间。

  沙加师父依旧是那么淡然的笑着,温暖而和谐。我却在不经意见,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

  ****

  是夜,寂静的夜,孤单的虫鸣间或在外面低低的响起。静静站在夜空下吹奏笛子的我,偶然间捕捉到几声异样的声音,从沙加师父的房间中传来。

  心中生疑,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站到了师父的门口。

  一个重镑炸弹轰的在脑中炸开,把我震得头晕目眩。硬拖着差点软倒的脚,我拔腿就走,不敢再有一刻的逗留。

  为何我看见的,偏偏是自己不想看见的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茫然中我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恍惚失神间,茫茫然然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我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我反射性的抓起那只手,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扔了出去。

  “好痛!”熟悉的叫声把失神的我惊醒,定睛只看见夕樱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想杀了我?”张牙舞爪的夕樱突然又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你瘦瘦弱弱的样子,力量似乎还不差。”

  “你来干什么?”被惊吓的我的口气很差。

  “哦。”他拍拍身上的灰,一脸无趣的站起来,“我师父还没回去,我想来看看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无名之火刹那间汹涌着席卷了我整个身体,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倘若真能一切听不见,倘若真能一切都看不见,那该有多好?

  可我偏偏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为何教皇会和师父在房间内谈话,为何师父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疲累,为何教皇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偏偏就是双子座撒加那张邪美的容颜!

  倘若真能一切看不见,一切听不见......既然已经看见,那就让我看见[未来]的一切!

  “喂,你没事吧。上次的伤还没好?”

  夕樱不安的轻轻拍着我的肩,我在愕然间抬头,却在不经意的对上他的眼睛。

  一双闪烁不定的黑色眼睛,像极了晴朗的夜空。那双黑亮的眸子就那样深深的凝视着我。

  心不经意间猛的一跳。突然又想起神幽幽叹息从九天之外传来,//他说,你耳目过聪,俗尘渲染。倘若想看见别人的将来,除非你废去自己的五感,破而后立,则你必将能预言透视他人的[未来]//。

  伸手抓紧夕樱的手,不理会他愕然的表情,几个字从我口中吐出来,我说,

  “六道轮回。”

  ****

  此刻我正在六道转着圈进行深刻的反省和自我检讨。沙加师父曾经教导过我,以我的体格,无论何时也不要与敌人进行近距离的肉搏战。此刻我对这个教导有了最深刻的体会。

  明明是为了对付夕樱才使出来的六道轮回,却因为自己的不留神,被夕樱抓住我的手被一起扯进了这个虚无的空间。此刻夕樱就漂浮在我对面冷笑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我迎了上去。

  我们两人就在六道这个空间里面狠狠的打了一场,不敢说是惊天动地,也可以让曰月无光。

  一场莫名其妙的混战,在僵持了许久以后,却终于有了结果,只是两个人多了遍身的伤痕,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夕樱反扣紧了我的双手,沉重的喘息着,黑亮的眸子灼灼的看着我。

  “你发什么疯!”烦躁不安的声音狠狠砸在我身上。

  突然想起夕樱已经被预定为下任双子黄金圣斗士的接班人,因为他已经有了黄金圣斗士的力量,剩下的只需要积累战绩和经验而已。是不是说,几乎与他战成平手的我,也有了那样的实力?说是几乎,结果我还是败了。

  我自嘲的一笑,打量着自己和夕樱身上留下的战斗的痕迹,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抱歉,只是想与你切磋一下而已,看来果然是你最强。”

  “你......还真是莫名其妙。”夕樱忿忿的甩开我,伸手整理自己狼狈不堪的衣物。

  我伤不了自己,不知道身上总是有着淡淡的模糊记忆,但我唯一肯定的是——自小以来,我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自杀,成功的伤害自己。而且,自从将那一只金色的耳环戴上以后,一般的凡物更是不能伤我分毫。所以......

  “你的武器真精巧,是撒加给你的?”不着痕迹的看着夕樱的右手,他的右手中紧紧握着两个银色的飞刀,锋利的刀身闪烁着寒冷的光芒,绝对是圣域中前几名的极品武器。除非进入战斗,否则他平常是绝对不会拿在手中。在刚刚的战斗中,我也不止一次感受它令人战栗的威力。

  “还好......你喜欢?”

  夕樱没有任何防备将握着它的手伸到我面前,手却依旧将它抓得紧紧的,“看下可以,别指望拿走。”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看着它,我喃喃的说着,脸上竟闪过一丝哀凄的微笑。

  //你耳目过聪,俗尘渲染。倘若想看见别人的将来,除非你废去自己的五感,破而后立,则你必将能预言透视他人的[未来]//。

  对不起......这样利用你,可是,我想看见未来——师父的[未来]。

  双手如迅雷一般紧紧抓住夕樱放在我面前的手,我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拽住它猛的戳向自己,万分之一秒的突变,即使是夕樱也绝对反应不过来的极限。

  一阵钻心的痛楚从眼中汹涌蔓延而出,我在最后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妖艳如血色的鲜红,还有那满满的鲜红中夕樱惊惶失措间却透出莫名心痛的脸神。

  灵台刹那间一片轻灵空白,恍惚间灵魂似乎已经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我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体中流淌的血脉,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拥有那无数特异的能力,终于明白这双魔性之瞳从何而来,终于看见了自己寻觅已久的父亲......看遍了所有的将来——包括师父的[未来]。

  “白痴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夕樱的怒吼声从仿佛是从天际传来,只可惜恍惚间我已听不见了一切,除了心中钻心一般的痛楚,以及已吐不出半言的悲愤。

  不——!为何我所看见的,竟是这样的结局!牺牲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悲痛吗?

  我终于看见了师父的[未来],一个充满了绝望的[未来],一个完全已经被命运所决定的[未来]......

TOP

第六章 命运的捉弄

当夕樱将我送回处女宫的时候,沙加师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帮我包扎着伤口。冷清如玉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一声淡淡的叹息。

  “你又是何苦。”

  我咬紧下唇拼命摇头,不敢说话,只怕自己一开口便是那软弱的呜咽声。

  为何我看见的,却是那样的结局?

  接下来的整整数天,我一直都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意识朦朦胧胧的忽暗忽明。

  稍有清醒的时候,便感觉到了透过墙壁传过来的几个熟悉的小宇宙。

  温和却固执不肯退让的小宇宙,是穆;锋芒毕露而尖锐的小宇宙,是撒加;还有一个淡然却夹带着无奈的小宇宙,是沙加。

  送出一颗心已极不容易。沙加却偏偏将心断成了两半,一半眷念穆那种淡然的幸福,另一半禁不住在撒加面前的心动。

  择谁?伤谁?都是彼此气息交融,想要断开任何一方又谈何容易。

  三人行,一生悲哀,注定无奈。

  ****

  清净的早晨,雨丝敲打着窗台,发出美妙的叮咚声。被细雨的乐章叫醒来的我,默然看着外面纷飞的雨点。

  刹那间,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篇寂静,整个心恍然见只感到空虚和寂寞。

  突然间,我只想看看那禁忌的沙罗树花园中那颗双生的沙罗双树。

  —————————————————————————————

  空旷的处女宫就像一座被抛弃的宫殿,没有任何活泼的气息。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中回荡,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孤寂涌上心头。

  沙罗花园的石门在我轻轻的推耸下悠然而开,漫天的沙罗花瓣将我的整个人都迷惑。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就以为这里就是所谓的人间仙境。

  因为这里完全看不见俗世的铅尘与凡华,就仿佛能洗脱所有罪孽那般的清净幽雅。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远处那两株双生的沙罗树下,站着两个人。沙加,还有一向都只在庆典等大事中才出现的高高在上的[教皇]。

  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一瞬间又混乱不堪。

  究竟为什么............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无论如何挣扎,也始终躲避不开的命运之轮吗?

  沙加师父总是紧闭的眼睛睁开了,那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对眼前的[教皇]怒目相视。白皙的脸庞因怒气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向平稳的呼吸也急促不已。

  显然已经愠怒到极点。

  [教皇]伸手抓住沙加的肩,似乎在急切的说些什么。可是沙加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猛烈。他挥手给了[教皇]狠狠一巴掌,连教皇的面具也被打飞了起来。

  被打飞的面具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落下来,在我脚下打着旋。

  远方那熟悉无比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便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提到了空中。

  那俊美坚毅却带着邪气的熟悉容颜——双子座·撒加

  师父微微一怔,却又闭上了眼,淡淡的开了口。

  “他还只是个孩子...他的眼睛已经被你徒弟所伤,已看不见你的面容。所以,放过他吧。”

  异常邪魅的笑容荡漾在撒加的脸上,我却在他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哀伤。抓着我脖子的手再度缩紧,呼吸忽然一窒,我整个脸涨得通红。

  “沙加,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个孩子,不需要眼睛也能看清世界的一切。为何,要如此欺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如此不可。”低低的几句话像是用尽了沙加全身的力气,他脸上的哀伤像极了孤寂的夕阳。

  “为什么你不可以放弃......就算是为了我。”

  “太迟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再不能回头。”

  沉静而坚毅的话语中分明透露着多少的无奈,撒加的手再度缩紧。

  “恨我也好,至少你心里还有我。”

  “撒加!”

  真难受啊。身体里面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头部,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光了。今天就要死了吗?早知道就不要任性的生病还到处乱跑。

  师父会为我的死而愤怒吗?只是这样的话......痛苦的,还是师父自己啊。我还真是矛盾呐......

  模模糊糊的意识依旧在胡思乱想。

  “师父,别伤他!”

  这是即将昏迷前,我所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撒加愕然看着突然冲进来抓住自己手臂的。灼灼的黑亮眸子中满是急切与恳求。

  夕樱紧紧的抓住撒加的手臂,“师父,别伤他。”

  撒加没有说话,那失去了笑容的俊俏容颜像极了一座冰封的雕朔,湛蓝的眸子冷清的看着夕樱。

  夕樱一咬牙,从来不肯有丝毫弯曲的双膝重重的跪在地面,颤抖的话语从他几近干涸的喉咙挤出来,他说,

  “师父......求你。”

  —————————————————————————————

  被吊在半空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持的力量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我重重的摔落到了地面。

  飞舞的沙罗花瓣将这千丝万葛紧密的包围了起来,赞叹出无声的叹息。

  “沙加,你会说出去吗?......帮助我,好吗?”

  撒加幽幽的一声叹息,热切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面前的沙加。

  沙加没有回答,只是拿眼冷冷的看着撒加。

  撒加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却又仰天大笑,笑尽了沧桑,笑尽了无奈,笑尽了悲凉。

  “这就是斩不断的孽缘吗?这就是注定了命运吗?”

  “神啊,这就是我冒犯你的惩罚吗?”

  沙加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抖,蓦然回首,他茫然看着那海蓝色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沙罗花瓣纷飞的世界。

  伸出手,似乎想挽回什么,却又马上缩了回去。一瓣花瓣轻轻滑过沙加的脸庞,随即被风狂野的扯向了无尽的天空。

  随风逝去......我看着师父转过身,那消瘦却坚毅的身影渐渐消失,朝着与撒加相反的方向。

  ——此情可待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为什么,要救我?”

  好不容易停止下不断的咳嗽,顺了口气。我抬头看着半跪在地面垂着头,恍惚似已失魂的夕樱,轻轻的问着。

  夕樱微微抬头,凝视着我闭上的眼睛,黑亮的眸子中竟有一丝沉痛。伸手轻轻抚上我眼上几近消失的疤痕,

  “你的眼睛是被我所伤......无论如何,我不能再眼见着你再死在我眼前。”

  那璀璨如星光的黑眸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是一如往昔的坚毅。

  “以后,我会保护你。”

  呼吸忽的一窒,整个脑子刹那间被汹涌而来的海浪翻天蹈海,冲击得支离破碎。

  我重重的甩开夕樱的手,在他愕然的眼前,突如其来仰天大笑。

  那疯狂的大笑永无止境的莫名回荡在悠然无边的天际,密密纷飞的沙罗花瓣在我们周身交织纠缠,美得如幻似梦。

  命运之神啊,你为何竟要开如此的玩笑?

  保护我?未来注定要夺走我性命的人竟能说出如此的话语?!

  微微垂手,任由一瓣沙罗花瓣拂过我的脸庞,我微微一笑,说,

  “我,不需要你。”

  何为对?何为错?神的叹息静静从天上传来。

  神在问,何处将是汝等最后的归处?

[ Last edited by 红色祥云 on 2006-9-24 at 05:44 ]

TOP

第七章 各人之心,各人所愿

好美的一双眼睛!
  这是一辉遇见那个人的时候,第一个感觉。

  没有任何色彩,犹如水晶一般玲珑剔透的眼睛。眸底,犹如荧荧的泉水幽幽的流淌而过,清澈得看不见丝毫的尘埃,那样纯净的眸子,仿佛再增添丝毫的影子,也犹如白璧微瑕,让看见它的人止不住的心痛。

  在那样清澈透亮的眸子的凝视下,仿佛那样温暖的泉水流淌过自己的心底,带给人止不住柔情与温和,仿佛能将自己整个灵魂都净化了一般。

  可是......这样的眼睛居然已经失明,真不知道哪个人能够狠下心刺瞎如此美丽的眸子。

  这样的眼睛居然什么都[看不见],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着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那样失神的聚焦,一辉在心底竟不禁在隐隐大叹可惜。

  “一辉......对吧,我奉圣域之名义,来考察这场你与你师父最终的对站,看你是否有资格拿走[凤凰圣衣]。”

  几近透明之色的银色头发无风自动的飘逸在空中,简单单调的纯白单衣包裹着少年纤细的身躯,却比世间一切华美的衣服更让人心动。就连眸子也是异常的透明之色,荧荧犹如天际的流星。嘴角勾起的微微笑容,几乎能让世间一切万物黯然失色。

  风未拂,却似动 ,气未转,却若飘。

  即使是在这样毒气汹涌的地狱火山之上,少年的身边却似乎有着不断流转的气息,清新犹如朝阳的晨风。

  “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来监视的圣域走狗吗?你根本[看]不见,又怎样考察我与他的战斗!”虽然对这个[走狗]其实有很大的好感,一辉依旧死鸭子——嘴犟。

  听着这个偏激少年不屑的话语,我呵呵一笑,“说得没错哪...”

  *****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影响力啊。

  准备了很久的圣斗士选拔大会,居然就因为我一人的关系,混乱得无法收拾。原本一路胜利取得白银圣斗士资格的冰河和紫龙两人竟然拒绝了到手的白银圣衣,说是自己还需要磨练什么的,硬要自己去取得自己应该拿的青铜圣衣。

  结果——这个原本其实就是为了我们三个取得白银资格的大会只好无疾而终,实在对其他人非常抱歉。

  然后,紫龙和冰河连接着来向我辞行。

  “............”冰河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果然很伟大!”

  ???......一脸茫然的我。

  “虽然你不强,但也不可能连一个人第一招都打不过。”冰河湛蓝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泪光,“原谅我,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那种怕吃苦怕流汗什么都不愿意做的人啊......”

  我确实是这种人没错......

  “其实是你知道自己还不够资格穿白银圣衣,所以才故意放弃资格要继续磨练自己吧。实在太伟大了,我要向你学习!所以我现在要去西伯利亚去取得我原本应该拿的白鸟青铜圣衣!”冰河把包袱一边抗上肩膀一边向我挥手,“再见了!”

  瀑布汗......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只是不想做圣斗士而已。

  “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身体被人转了180度,刚挣脱出来的手再度被另外一个人紧紧抓住,定睛一看原来是紫龙。“男子汉!”

  ???...又怎么了?

  “你也是被[特殊]对待而不满吧!”紫龙的眼中星光闪烁,“作为黄金圣斗士的弟子......这样,又有怎样?很多人总是说我们是依靠师父的地位才能爬这么快的!我们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们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

  “所以,我决定要去取我家乡的龙圣衣。你也想好要去取得哪个圣衣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一步了!我们回头见!”

  喂喂...拜托你们不要自顾自说完就走啊。至少听我回答一句话——至少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啊!

  看着那热血沸腾的两个热血少年我只觉得极度无力莫名。

  叹息,转身,离开。

  随他们吧,如果他们认为这样的解释便是他们所希望的解释的话——其实那都是他们自己心里所想的,为何要这样强加在我的身上。

  高尚?伟大?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讥讽的微笑。这些与我根本无关,我放弃资格的原因,我情愿被万人唾骂的原因——只是我不愿意守护雅典娜,不愿意成为圣斗士......如此而已。

  “一脸傻笑的样子在想什么?”冷冷的讽刺声从一旁传来,回首,我[看见]照旧一身痞子样的夕樱斜斜的依靠在柱子上。

  嘴角再度浮现出一个微笑。

  真是,也还是个小孩子嘛......只不过上次拒绝了他的好意就这么记恨,每次看见我不挖苦一下便不甘心。

  如此想的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已经比夕樱,甚至冰河他们都要小......还是说,太多的经历与磨难早已让我心如死灰,太多的沧桑早已让我脱离了凡世俗尘。

  早已经看见的完全预定好的未来更让我对[将来]没有任何的期待。我不需要一切,不渴望一切。只是等待着那一天——自己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只是,还放不下啊......无论如此也放不下,我只是希望沙加师父幸福,如此而已。

  “上面的命令,仙女岛与凤凰岛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的关系,而没能来参加大赛。而他们那里各自的考验也即将开始,叫你分别去走一趟,算是监视他们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师父是这么说的。”

  撒加的命令?

  笑,分明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放逐我几天而已,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夕樱冷冷看了依旧微微笑着的我半晌,突重重一叹,转身,却有着淡淡的声音传来。

  “仙女岛我替你去了,别太拼命了,你身子刚好。”

  “......”自从失明以后,我的眼睛便再也没有了任何魔性,因此平曰便也可以随意睁开,只是旁人看了依旧要塄上半晌。

  闭眼,我幽幽一声叹息。

  “你......又是何苦。”

  ****

  收回原本的思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与数年前完全不同的少年——多年来的磨练不仅没有让他失去原本凌厉而眼神,反而更加的锐利而坚强,像极了即将破笼而出展翅高飞的雄鹰。

  破笼而出,那也不久了吧。

  突然又记起那曰在那豪华的轮船上,那个小小的绿发孩子,他那水盈盈的眼睛,美丽而无暇。护在他身前的小小倔强的身影,依旧绽放着熟悉而凌厉的光芒。

  我们,都长大了...都不是孩子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过去,一辉,当年你代替你弟弟瞬来到这个地狱。

  可曾后悔?可曾绝望?

  可曾...憎恨过瞬?

  还是......依旧爱着他?爱着那个白云般飘逸清雅的孩子
谁能忘记那颀长身影
谁能忘记那亲切容颜
阳光穿越叹息墙壁
让热情 展开记忆的明天

只为一个诺言
只为一个许愿

TOP

第八章 可悲的替身,注定的代价

都曾听,天若有情天亦老。谁曾知——倘若是人太有情......那又该如何?
  “一辉?你在这里吗?”我伸手掀起洞口的帘子,轻轻弯腰,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阳光透过死亡皇后岛火红的尘雾,放出微红色光芒,伴随着因我弯腰而如瀑布般倾斜而下的银发深深的透进洞中。

  刚刚训练完毕的一辉正坐在石椅上,伸出右臂,一个女孩子正跪坐在他的身前,帮他手上无数的伤痕上着药。看见有人进来,女孩子下意识抬起头,却在看见我的瞬间微微闪了神。

  瞳孔在刹那间微微收缩,曾经,那个小小的绿发的孩子晶莹如翡翠的眼眸再度出现在我的脑海深处。

  女孩子灿烂的金发下露出的,是一张我曾经在心底想象过无数次,那个水晶般的孩子长大的面容。

  瞬......瞬,我看见的......却不是你啊。

  闭眼,心静,竟再也掀不起丝毫波澜。我微微的笑了,却掩盖了无尽的讥讽与无奈。

  瞬...你可知,我看见了什么?——一个美丽的替身——

  ***

  “抱歉,失礼了。”回过神来女孩子有着慌张的站起身来,微红的脸掩盖着自己的失态,却又不时抬眼偷偷瞄我,“因为......好象...我还以为光的精灵降落在我的面前......”

  “别理他,艾丝美达。”一辉依旧头也不抬,冷漠的声音从他低垂的头传出,“你来做什么?”

  “别这样冷漠嘛,我好歹也是你的审判者,你的资格可是取决在我的一念之间哦。”

  我微笑着走了过去,虽然清楚的[看见]面前的环境,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失明的眼睛,只好佯装着摸索了一下面前的桌椅才慢慢坐下来。

  “你看不见?”失声的叫喊来自一旁的艾丝美达,看见两人的面容一下都转向了她,艾丝美达脸色再度微微一红,嘴唇不安的蠕动着,“对不起......我,我......”

  “恩,不久前的事故......别担心,已经习惯了。”不理会一辉微微传来的杀气,我对艾丝美达露出一个笑容,“只是,以前漂亮的花啊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有些寂寞哪。”

  原本只是开玩笑而说出来的话,却马上收到了一大把满怀的鲜花。把花塞进我怀中的艾丝美达焦急的看着我,清澈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没这回事,花的清香,不是还围绕在你身边吗?”

  “..................”愕然搂着满怀鲜花的清香,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艾丝美达已经离开了。

  嘴角微微翘起。好一个纯净,美丽的女孩......只可惜......

  令我愣住的并不是突如其来满怀的鲜花,而是那个女孩子碰触到我的瞬间我所看见的她的[未来]——看见那在火焰中腾空而出的凤凰,看见那破碎不堪的花瓣散落在整个红色的大地,看见‘凤凰’周身染满的鲜血。

  一辉,你以为什么?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奇迹?

  上天赐予你一个‘瞬’,一个你可以去爱的‘瞬’,原本深锁在心底的感情,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

  可是一辉,你是否忘记了?她不是[瞬],她是艾丝美达。

  她是命运中注定的,要为你付出的,一种‘代价’。

  ****

  “喂,你干什么!”将怀中的花一把塞进一辉怀中,不理会他愤怒的大叫。

  “艾丝美达......真是个纯洁的好女孩哪。”瞄了将满身的花一朵朵拿下自己身上的一辉,一向坚毅的眼神中此刻却闪烁着微微的不安。我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就像......就像瞬一样。”

  没有意外的看见一辉瞬间愕然的神情,无数哀伤自责无奈在他的眼中交织在一起一闪而过。紧紧的凝视着我,一辉的下唇咬得有些泛白,寂静的沉默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间蔓延,只听得见两人微微的呼吸声交织回响。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却干涩的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中挤出来。

  “你......真的看不见吗?”

  “恩?”

  “那你为何知道她与瞬长得一模一样?!”

  “哦~~~与瞬一模一样啊......我可没这么说过。”指尖狡猾的划过勾勒出孤独的嘴角,“我只是想说,艾丝美达的性格就像瞬那样纯洁无暇,总想让人好好宠爱哪。”

  “你——!”

  “好可怜,艾丝美达。”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看着一辉越来越冷冻的神色,“瞬的替身...真的很可怜哪......”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重重响起,一辉的右手紧紧按在桌子上,几乎要将桌子捏碎一般,刚打过人的左手还停留在空中。强烈的杀气向着我汹涌而来,仿佛让一辉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不堪。

  “瞬·是·我·弟·弟!”

  一字一顿的话从一辉咬紧的牙齿中僵硬的挤了出来,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辉?”听见动静的艾丝美达从里面跑出来,手中还端着刚准备好的茶水,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场面。

  被头发掩盖住的脸重重的埋着,一辉一把抓住桌上的外衣奔了出去,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匆匆逃了出去。

  “一辉!”不知所措的艾丝美达也跟着追了出去。

  刹那间整个山洞一片空寂,留在这个地方的,却是原本不该存在的我。

  “好痛......一辉那家伙打得还真用力,都流血了。”指尖轻抚过火辣辣的右颊,舌尖添了添嘴角流出的鲜血。

  一如想象那样苦涩而香甜的血液。

  茫然的眼睛失神的涣散在这个山洞的洞顶,我喃喃的说着,“我还没说完哪......一辉,可怜不只是艾丝美达,还有你啊...这样被束缚住的你,也非常可怜哪......”

  你们都很可怜...只是,这样能看得见未来,却始终无法阻止悲剧发生的我,却更加可悲。

  [瞬是我弟弟!]

  说得那么用力,那么坚定,那么干脆......一辉,你是在恐惧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为什么那么坚持于[瞬是你弟弟]这个事情?

  你看着艾丝美达的温柔眼神,为何我偏偏在那样温柔的眼神深处看见了那个如水晶般纯洁的绿发孩子的身影?

  你眼中看见的,到底是艾丝美达?还是活在你心中的那个...瞬?

  不敢说,不能说。害怕平衡会那样崩溃,害怕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就像一只羽翼染满了鲜血的受伤凤凰,无止尽的在寂寞如海色的天空盘旋——直到有一天,再也承受不住破裂的伤口而重重的坠落。

  可是,一辉,不要忘记。没有任何一个东西的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命运早已注定,那个无辜的女孩子,注定要成为[代价],成为你的牺牲品。

  凤凰涅磐,注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