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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之风舞娑罗 [同人小说]

血染の十二宫 第一章 寂寞·牧羊宫<上>

我听见神的叹息静静从天际传来.
  -------诸行无常,胜者必衰.你可悟了?轮回转世,终将消逝,你可悟了?

  我微微一笑,笑中竟满是落寞的绝望.

  -------悟又如何?不悟又如何?无常,必衰.轮回,消逝,如此而已啊

  ****

  乱沙渐欲迷人眼,回首,却在当时惘然。

  第一次看见穆的时候,是在那樱花纷飞的阳光下。樱花树下透露出的无数光晕,将穆和沙加笼罩在一个和谐温和的光圈之中。

  神圣,更让人不敢碰触。

  如果说沙加那圣洁的微笑犹如一朵微尘不染的纯洁白莲,那穆安详的微笑便像极了宁静的紫莲,盛开在淡雅的月光之下,显得如此的安详,却寂寞。

  很多人都尊敬的称呼他为穆先生,他温柔的笑容总是那样无私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那样的安详,那样的宁静,简直就像一个牢牢戴在他脸上的微笑面具,让任何人永远也看不清他真正的感情。

  他其实并不喜欢战斗吧?

  每次看见穆那安详的微笑时候,我都会如此想着。瞬不愿意战斗是因为他的善良,他不愿意去伤害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可是穆却不同,他不愿意战斗,可是一旦别无选择,没有人比他更能心冷如冰——那样坚决的把敌人打败。

  所以我一直在想,他其实是并不愿意成为圣斗士的吧?......待在这里,其实并不是愿意去守护女神,或许只是他的师父教皇的吩咐,无法违背。

  唯一能扣动穆心弦的人,可能也只有沙加师父了。我不知道穆为什么如此重视师父,就如同我一直不明白有一天他突然就那样坚决,毅然的离开了圣域——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生活的圣域。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现在的教皇,早已不是他的师傅。

  ***

  当冰河,瞬,紫龙和星矢四人背叛圣域,拥护他们所谓的雅典娜女神,更打败了数个去讨伐他们的白银,这样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圣域中一片哗然。

  长长的金发拂过沙加师父俊美的容颜,在他那沉静如水的面容下,我根本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对于真正的雅典娜的出现。

  师父的眼睛就那样突然的睁开了,他突然的捧住我的脸,就这样静静的凝视了我的眼睛许久。

  许久......

  突幽幽一叹,沙加师父淡然的转身,柔软的金丝轻轻滑过我的脸庞。

  “你去帕米尔高原吧......去把穆带回来......”

  “为什么您不去?”

  “我想,却不能。”幽幽的声音从师父逐渐消逝的背影淡淡传来,“能把他带回来的,只有你。”

  我想,却不能......

  ***

  帕米尔高原的天空辽阔而澄清,只是,那永无边际的空旷,却带给人无限的寂寞——一如我曾经在穆眼中看见过的,当他毅然离开圣域的时候凝视着师父眼中的寂寞。

  “你长大了。”温文儒雅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穆轻轻的抚过我的头发。

  “听说你眼睛失明了?能独自走到这里来,也应该好了吧?”

  “......”一如往常的微笑的面具,依旧也带在你的脸上吗?

  “躲不了的......”

  紧紧凝视着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面具,我微微的笑了,却带着深深的哀伤,“穆先生,有些事情......你是永远也躲藏不了。”

  停在我头上的手在瞬间僵硬,穆的脸上再也没有带上那样温和的微笑,却难得的露出孤寂。

  他寂寞的眼神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山下遥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地方两个小小的少年的身影。

  然后,淡紫的眸子轻轻闭上了,封闭了一切,也封闭了里面所有的寂寞。

  其实他一直也很明白,却始终不愿去面对。然而,当那两个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少年带着破烂不堪的圣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明白了。

  躲不了的......终究还是躲不了啊......

  注定的命运,是永远也躲避不了的。

  ***

  “紫龙。”

  当那两个热血少年带着新的圣衣即将离开这里的时候,一直静静躲在一边观看的我微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看见紫龙的脸上露出微微欣喜的笑容,却又在瞬间被紧惕所代替。

  “你也是来追杀我们的吗?”

  我微笑着摇头,“师父只叫我来见穆先生而已,我不会伤害你们。”

  “紫龙,他是谁?”紫龙旁边那个黑发的少年疑惑的看着我。

  “他是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的弟子......”听见我回答的紫龙疑虑一放,突然就欣喜的过来一把抱住我,“好久不见~~~我和冰河都很想你哪,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逃修炼啊。对了,你现在是什么圣斗士?”

  圣斗士?

  我脸上浮现出一个讥讽的微笑,“我现在,还不是圣斗士。”

  “是吗......别担心,总有一天会是的!对了,你可不可以帮我转告我们的师父,我现在根本见不到他们,告诉他们那个教皇是假的!他曾经想杀害真正的雅典娜!”

  “我...知道......”闭上眼睛,我宁静的回答。

  “你,知道?!”紫龙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愕然的看着我,“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保护雅典娜是圣斗士的任务啊!你难道......”

  “紫龙......”看着紫龙莫名愤怒的神情,我笑了,笑得淡然而讥讽,“我不会保护雅典娜的......你忘记了啊,我是沙加的弟子。”

  “我,不是圣斗士。”

  突然一阵强烈的拳风从身边传来,出拳的黑发少年脸上竟是对我的憎恶之色,“圣域的,走狗!”

  “到此为止。”轻轻挡住少年拳的是一直静静站在一边听我们谈话的穆,“在我的地方,对我重要的客人出拳,不太礼貌吧。”

  没有理会紫龙和星矢茫然而愤怒的神情,穆转身看着我,淡紫的眸子中竟是无边的寂寞之色。

  他说,“我跟你回圣域。”

  **

  在离开帕米尔高原的时候,穆仰头看着那湛蓝而澄清的天幕,他的眼神飘渺得似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幽幽的叹息从穆那里传来。

  他说,

  “或许...那一天,在遇见你的那一天......沙加要收你为徒的那一天,我应该反对到底的。毕竟,你不适合成为[圣斗士],毕竟...[圣斗士]......”

  穆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他飘渺犹如天际的眼神,早已哀伤得几近透明一般。

  “穆先生......”我垂头,却微微一笑——一个出生以来第一次发自于内心的,洋溢着满满的温柔的微笑。

  “能够遇见师父,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半晌却是寂然无音,穆只是茫然看了看我,突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了我的面前。

  “是吗......”

  轻轻的声音飘过来,轻得经不起丝毫的碰触。我却看见穆侧过去的脸上,突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就好......那就好啊......”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穆落泪——或许更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泪水吧。

  穆不愿意成为圣斗士,可他做不到.我同样不愿意成为圣斗士,只是我却做得到.

  因为穆一直都很明白......我也很明白......

  圣斗士,注定了没有幸福。

  而我,注定有一天,也躲避不了[圣斗士]残酷的命运.

  —————诸行无常,胜者必衰.你可悟了?轮回转世,终将消逝,你可悟了?

  —————悟了又如何?不悟又如何?终究还是躲不了......那样的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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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寂寞·牧羊宫〈下〉

冰河,紫龙没能成为白银圣斗士,因为他们与星矢,瞬走到了一起。
  一如我所看见的那样,在绿发孩子水晶般玲珑的眼眸的凝视下,狂野的火凤凰终于静静的收拢了自己绝望的羽翼,就那样,安详的,宁静的守护在那个孩子的身边。

  一辉,一如我曾经说过的——你认为由自己开创的未来,注定了是我曾经看见了的[预定]的未来......无法改变。

  可是我看得出来,一辉眼中那坚毅的神色,他终究还是踏入了被[命运]设定好的未来,义无返顾。

  他们说,教皇是假的,自己拥护的一个叫沙织的女孩,才是真正的雅典娜女神。

  他们说,自己才是正义。

  只是没人相信。少数知道事实的人却是保持着缄默。于是,他们闯入了十二黄金宫。五个取得圣衣刚成为青铜圣斗士的少年[叛变],成为圣域的叛徒。

  ————————————————

  我不知道沙加师父为什么叫我去沙罗花园,他一向都禁止我去那个地方。

  紧闭的石门外站着一个人。那耀眼的紫色长发,那朴素的白衣,那安详宁静的面容。

  穆的双手轻轻的靠在门上,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冷漠的石门。眸子中闪烁不定的光辉,是渴望,是压抑,也是寂寞。

  我听见他淡淡的一声叹息,将额头轻抵在门上,他说,“沙加......”

  然后,穆转身离去,神情竟是一种解脱的坚毅。

  悠然而开的石门后,依旧是漫天飞舞的沙罗花瓣。我看见了,在盛开的沙罗双树下,在飘舞的花瓣中,散落了一地的佛珠。

  师父垂手仰望着天空,微风撩起他纯白的衣角,金丝飘逸在整个莫名的空间。

  一声悲叹刹那间划破了整个天空,忧郁刹那间涌上了从来都波澜不惊的俊雅容颜。

  似在呼喊,又似在低喃,郁悒的话语抛入了整个碧蓝的苍天。

  师父说,“为什么我怎么悟,都悟不破...浮世中,那最终的红尘。”

  我茫然看着师父仰天长叹的身影,胸口却隐隐约约传来莫明的痛楚。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如此......我不懂......既然明明知道自己会心痛,却还是要去爱?

  爱,真的那么重要?就算把自己伤害得遍体鳞伤也不放不了手?

  突然又想起帕米尔高原上,穆侧过去的脸上,突然落下的泪珠。他寂寞的声音飘上寂寞的天际,轻得经不起丝毫的碰触。

  他说,毕竟,你不适合成为[圣斗士],毕竟...[圣斗士]......

  毕竟,[圣斗士],注定了没有幸福。

  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弹,直到沙加师父恢复平静的声音传过来。

  “施布,亚哥拉,已经被我派去打倒一辉。你已经知道一切的事实,我不会勉强你,随你的心而动。无论如何选择你也始终是我的弟子,不会改变。”

  师父说着,长长的金发狂乱的飞舞着,将他的脸完全的掩盖,看不见丝毫的表情,他说,

  “我将为教皇而战。”

  我笑了,微微的笑了,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寂寞。

  垂下右膝半跪在地面,手拂在胸口,我微笑着回答,“您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师父,你可知道,您就是我唯一的神。

  而我,绝对不会背叛我唯一的神。

  *****

  当我到达牧羊宫的时候,却看见穆穿着黄金圣衣的背影的站在宫外的台阶上,宛如月光下盛开的紫莲,那样的宁静,那样安详,却带着无尽的寂寞。

  我从高高的台阶上向他走去,他回头看我,嘴角却不经意凝聚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走到他身边,看向他刚刚眺望的方向,那五个熟悉的少年身影,簇拥着一个少女缓慢的向这里走过来。

  “第一次遇见沙加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再注意那所谓圣域中最崇高的女神,穆低头静静的凝视着我,蓝紫色的眸子中,是掩盖不住的温柔。

  “刚刚看见你从台阶向我走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就就以为时光又倒流回了数十年前,那个宁静的夜晚,他静静的向我走过来。”

  “刚刚进入圣域的我一直都很孤独,很寂寞,也很思念家园。甚至曾经憎恨过师父。为什么所谓的一句话,一句神的启示,我就必须被迫离开我所爱的家园,来到这个空旷的牧羊宫,即使是神,又有什么权利将我从家乡的怀抱夺走?”

  穆明明凝视着我的眼神婆娑迷离,仿佛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仿佛在透过我的身影,去凝视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可是我遇见了他......就在今晚这样明亮的月夜的时候,就在那时候,寂寞的我坐在台阶上静静的遥远的凝望着故乡的时候,他来了。”

  “就像你一样,静静的从那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我抬头看他,沐浴在月光下的他美得出尘若梦,宛如一朵冉冉绽放在月光下的白恋,纤尘不染,毫暇不沾,像极了一个无意间落入凡尘的嫡仙,一种令人不敢亵渎,不敢触摸的神圣。刹那间,整个时间似乎都凝固在这个时刻,恍惚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无踪,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存在。”

  “看见我抬头看他,他似乎迟疑了一下什么,然后,却静静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没有说话,没有看我,却就这样静静的整个晚上陪我坐在这里。”

  沉浸在往事中的穆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靥,“再后来,第二天,我们两个都感冒了,还被师父狠狠教训了一顿。我问他,为什么那天肯到我身边来,他依旧向那天一样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微笑着回答。”

  我看见你的眼睛,寂寞得好象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安静的微笑着对我说,我看见你的眼睛,似乎要哭出来的寂寞。//

  “那时候,他的微笑宁静而安详,如白莲那般纯洁得看不见丝毫的瑕疵。”

  穆突幽幽一叹,抬头看着天际的那轮明月,蓝紫色的眸子中依旧是那样宽阔无边的寂寞。

  “我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啊,那样的曰子,已经再也回不去。”

  “穆先生......”

  “别为我担心。”穆低头看着我,淡淡一笑,手轻柔的抚摸上我额头飞舞的发丝,“你和沙加真的很像......都有一颗为别人担心的温柔的心,都一样的如白莲般纯洁得不似凡尘之人,都注定了...愿意为一个信念付出所有,包括自己的性命...”

  感受着穆轻柔抚着我额头的手,那样安详的温暖。突然又记起,在我前去帕米尔高原之前,沙加师父静静的凝视着我的眼睛,他说,

  “能带他回来的,只有你......只有你能明白他的寂寞,因为你的眼中,有着与他同样的寂寞。”

  “你与穆,真的很像......”

  无意多情谁人知?月晓风清瞬消逝......天涯孤寂天涯草,寂寞一生,遥遥而对,却注定了一生寂寞。

  ****

  “我想,夕樱希望守护你的心情,与我想守护你师父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穆轻笑声将我从思绪中唤回来,“不要太欺负他了,偶尔对他好一点如何?”

  同样的,守护的心情?

  那曾经在脑中飘过无数次的画面再一次在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无尽飘舞着的残破樱花,那邪美的微笑,那鲜红宛如樱瓣的血液,美得如幻如梦——残缺,而垂死的一种美丽。

  “对不起......只有这一点,只有这一点我绝对做不到......”

  握住穆的手腕,我笑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穆先生,若你知道有一天,你将死在我的手中......你还能如此温柔的对我微笑吗?”

  “你在...说什么?”

  看着穆脸上的愕然,我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那样淡淡的笑着,却不知自己眼中带上了多少的悲哀,悲哀得连带着穆的眼睛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宽广的牧羊宫,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寞。

  ****

  一声席卷天地的风声瞬间在空中呼啸,十二个灯火在那石钟上微微闪烁,我蓦然回首遥远的凝视着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凝视着她胸口还在轻轻颤抖的箭羽。

  我微微一笑,“我似乎有种把那箭狠狠插进去的冲动哪。”

  “你可不要乱来。”穆静静走过我的身边,对那女神微微一瞥,脸上依旧安详得没有任何感情,“那可是女神。”

  “呵~~女神......吗?”转身,纯白的衣角飘逸在风中,“他们差不多也该来了,穆先生,我先离开了。”

  “恩。”安静的声音传来,一如往昔的淡然。

  刚走了两步,却又听见了穆低低的声音,停步,茫然回首看着静静凝视着我背影的穆。

  穆脸上宁静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凝视着我的眼中是如天空那般的寂静。

  “我......还是希望,那一天,如果我能坚决的反对沙加收你为徒弟......”轻轻的叹息声从穆那里传来,“如果沙加知道所谓的真相的话,这也必定是他的希望...你太年轻,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真相?呵呵~~~”

  我微微的笑了,眼中却尽是讽刺之色,“穆先生,你错了。你师父将所谓的[真相]告诉了你......而我,我从一开始就懂得了...所谓圣域的价值...”

  “圣战,只是神之间争权夺利的游戏......如此,而已。”

  穆那幽深的眼眸随着我吐露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沉淀了下去,当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蓝紫色的眸子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一片绝迹的寂寞——就如我曾经看见的帕米尔高原上蓝紫色的天空,空旷辽阔,却寂寞而绝迹,已经看不见丝毫的希望与未来。

  那是一片犹如死海般的幽暗,除了哀伤还是哀伤,除了寂寞还是寂寞,那样的黑暗之中,已完全感受不到还[活]着——这样的气息。

  *****

  穆突然伸手抱住我,将我整个人搂进他的怀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他抱紧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是,穆的怀抱却异常温暖。

  “你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而已啊。”带着一丝颤音的声音从上面,“别说,再也别说这句话,任何人都不能说。如果沙加知道了的话......如果他知道了............”

  如果师父知道了,会如何?......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绝对不会让师父看见,残酷的[真相]。

  “不用担心,穆先生。”感受着穆怀中的温暖,我静静的笑着闭上眼睛。

  “我已经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

  穆明白,我也明白。那华丽壮观的圣域就如同建筑在沙烁上的繁华城堡,一旦说出这句禁忌的话语,便会整个的崩塌崩溃!

  圣域——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圣战——只是一场神之间的游戏。

  圣斗士——却是注定要牺牲的,游戏的棋子。

  因此,圣斗士,注定了,绝对不会有有幸福。

  ****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这个宽阔的牧羊宫最后一眼。淡紫的头发幽幽飞舞在那样的夜色之中,穆的背影,像极了在月光下盛开的紫莲——宁静,详和,却带着无尽的寂寞之色。

  后来,

  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在命运的引导下,我再一次回来了这里,回到了圣域。

  穿了牧羊座黄金圣衣的贵鬼站在熟悉的牧羊宫前凝视了我许久,突幽幽一叹,向我走过来,眼中却竟是一种熟悉莫名的寂寞之色。

  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穆的微笑,宛如在夜月下静静盛开的紫莲,宁静,详和,却带着无边无际的寂寞。

  牧羊宫,是注定了一生一世的寂寞。
谁能忘记那颀长身影
谁能忘记那亲切容颜
阳光穿越叹息墙壁
让热情 展开记忆的明天

只为一个诺言
只为一个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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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奈何·双子宫

小时候曾经看见过被眷养在玻璃中的金鱼,红色的尾纱轻轻的荡漾在那一片透明之中,金鱼游转的身躯高贵而优雅。
  只是,我却从来看不见金鱼那宛如珍珠的眸里,有着丝毫的色彩,仿佛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玻璃珠,除了寂寞还是寂寞,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我一直都不明白,那样被人类精心疼爱,为何还有这样的哀愁。

  直到后来......我终于懂了......因为在那个时候......

  我已经被关进了无尽的透明之中——能看得见[远方],却始终触摸到不到[未来]。

  周围全是一片纯洁的透明之色,却将我整个牢牢的,永远的,囚禁在了那样的透明之中......就算看得见,却始终也碰不到的,绝望。

  奈何,世间之事,为何尽不如人意.

  ***

  我一个人走在宽阔的金牛宫中,一声一声的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大厅静静回荡。

  空旷......寂寞的回响......

  一阵强烈的拳风突如其来的从一个角落向我袭来,强大,而且避无可避,若是当面硬碰硬,必定——死无全尸!

  漠然看着那样足以取我性命的拳风袭来,我嘴角微微一弯。

  “阿鲁迪巴。”

  巨大的拳头在离我的脸部大概为一厘米的距离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数秒后,悠悠的放了下去。金牛座阿鲁迪巴厚憨而有些尴尬的笑容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就是吓不到你哪?”

  我正要说什么,却突然捕捉到下面的牧羊宫传来不寻常的声音,微微一愕,我回头向女神躺着的地方望去,却被牧羊宫高大的宫殿挡住了部分视力。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阿鲁迪巴让我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阿鲁迪巴抬头看我,厚憨的微笑。

  “你不是想看下面吗?”

  “......谢谢。”我隐约瞥了一眼仍旧躺在原地的女神,“可以了,放我下来吧。”

  “你...认为如何?”正想离开这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的迟疑的声音让我停下脚步,微微向那个地方望去。

  就连他......也察觉到了么......

  阿鲁迪巴脸上布满了犹豫和不安,就那样迟疑的看着我,“你会选择哪一边?其实,我也有些怀疑......”

  “......”你也已经有决定了吗?

  微微一笑,我却看不见自己眼中带上了多少的哀伤,“阿鲁迪巴,我不需要选择。因为我,不是圣斗士......”

  静静的闭上眼,我等待着阿鲁迪巴对我的决判。

  这句话想必会触怒阿鲁迪巴吧,毕竟,像这样厌恶[圣斗士]这个称号的话,对身为黄金的他是一种侮辱。

  只是想象中的痛楚没有来到,却有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我惊愕的抬头,却看见阿鲁迪巴谅解而温柔的微笑。

  “说的也是......其实你没有必要参加这样的血腥。”阿鲁迪巴的手突然微微一颤,他说,“从小,你就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阿鲁迪巴静静的说的,就这样毫不避嫌的在附近的一根柱底坐了下来,“我一直很喜欢孩子,喜欢他们的天真,喜欢他们快乐的神情,喜欢他们纯洁的笑脸......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直到看见你的那一天。”

  “看见被沙加领回来的你,看着在其他的孩子嬉戏的时候总是寂寞的站在一边的你,我才知道原来孩子的心也可以如此的悲哀绝望。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可是在你的脸上,我只看见了无边无际的寂寞,还有一种无奈——那是一种垂垂老朽的老人也看不破的,就仿佛已经将这个世界抛弃的绝望。”

  阿鲁迪巴轻轻笑了一声,“我想,看出这一点的可能不只有我吧。所以,才有很多人都喜欢欺负你,目的只是为了从你那一层不变的木然神情上看见另外的表情。”

  “再后来,你终于开始懂得与人交谈,对人微笑。我一度曾经以为,那样的你终于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开始变得像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孩子。”

  “可是我错了,直到我第一次看见你睁开的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彻底的错了。曾经出现在你脸上的无奈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你深深的掩埋在了心底。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中,我看不见丝毫的色彩,只有黯淡,只有哀伤,只有绝望......只有,对这个世界的[奈何]......”

  “你的眼睛......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比它更深的寂寞,更哀伤的忧郁,更绝望的无奈。每次看见你的眼睛,我只感觉到抽搐般的痛楚。你只是个孩子,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啊......”

  “阿鲁迪巴...”我茫然的看着阿鲁迪巴,刹那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去做吧。”阿鲁迪巴抬头温和的笑着,手再度拍上了我的头,“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去做吧。你,并不是[圣斗士]啊。”

  ****

  “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那熟悉的樱花香幽幽飘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双子宫前的台阶上,双腕支在膝盖上,托腮默默注视着圣域的最前面,那闪烁不定的钟火。

  “等你。”将自己恍惚的视线从遥远的地方收回来,我淡淡回答道。

  “真是稀客啊。”夕樱如此戏谑的说着,我却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后面传来,渐渐的向我靠近,最后停止在我身后的一个台阶上。

  “难得你看见我不逃跑。”

  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挖苦,我转过身子,抬头向他看去,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向我这里拉过来。

  “做什么?”虽然声音不是很友好,夕樱却顺从我的力道弯下身体,樱般鲜艳的头发顺着微风静静的滑过我的脸庞。

  “喂,你可不可以,让冰河他们通过这里。”我依旧淡漠的注视着那张俊秀邪美的容颜,低声询问道。

  “......”夕樱没有看我,却静静的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侧脸显得极其冷漠。“师父给我的命令是,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死守双子宫。”

  “是吗?”对意料之中的答案给了一个冷淡的回应,我的眼神再度飘向遥远的天际,陷入了沉默之中。

  夕樱也没有说话,一种寂寞的沉寂出现在这个风声喧哗的双子宫殿,显得萧瑟而沉默。

  “奈何...”夕樱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

  “什么?”突然之间,我没有听清他的话。

  “不......喂,你知道吗?我以前曾经是一个对什么都漠不经心的人。”

  “那又怎样?”

  “哼...”夕樱微微一笑,“师父总是告诉我,我的天分很高,比一般的天才还要高上许多。我可以轻易做到所有事情,我可以轻易得到许多想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太多东西都能太轻易的得到了,[得到]是如此的容易,以至于我再也不去关心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事情,再也不懂得珍惜自己得到的东西——以至于我再也不想去[得到]任何东西。”

  “这样态度的我,终于有一天,惹怒了师父。我还记得他告诉我的一句话,他说......”

  [终有一天,当你‘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懂得什么叫珍惜!]

  “我从来不曾在意过这句话,确切的说,我在当时转身的数小时之内,就将这句话忘记得干干净净。只是......”

  夕樱淡淡的说着,将下巴深深的埋进放在双膝上的双臂中,黑亮的眸子中是一片寂静的茫然。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在一曲美妙的笛声的引导下,我见到了那个吹奏着笛子的人......被飞舞的樱花花瓣包围的他美得不似凡尘之人,却也寂寞得令所有看见他的人都觉得心痛。”

  夕樱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也许是我那时一时冲动之下对他的冒犯,他对我一直很冷漠。可是我从来不在意,我以为这个清高傲气的人无论对谁都是一样。而且,我一直都以为,那时候对那个人莫名在意的感觉,只是因为发觉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个精致漂亮的玩具,如此而已。”

  “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再度看见了被笼罩在飞舞的樱花花瓣之中的他,那时候,他静静凝视着停留在他手中笛上的一只蝴蝶,嘴角突微微一弯,就那样笑了——那个一直在我面前没有任何表情的人就那样微微的笑了,仿佛突然融化的一汪春水,美得令人心颤,美得如幻如梦。”

  “那一刻,我竟有一种冲动,一种想把那只蝴蝶,被他温柔的凝视的那只蝴蝶狠狠捏碎的冲动。”

  “............”

  夕樱回头看着我,微笑中却带着淡淡的悲哀,“后来,我才发现,他可以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微笑,可以温柔的注视着世界上所有的人——却单单抗拒我一人。在那一刻,我突然又记得了师父告诉我的一句话。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我想要那个人,那个孤独的时候落寞得仿佛随时随地会消失的人,那个有着美得犹如玲珑剔透的水晶般微笑的人。”

  [终有一天,当你‘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懂得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心痛!]

  “是男也好,是女也好...是人也可以,不是人也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有你......”夕樱的修长的手指插入我飞舞飘织的银发,似害怕却又不舍一般轻柔的碰触着我的脸颊,可是他黑亮的眸子却是异常的坚毅而执着。

  “我想,守护你。”

  ————————————————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哀思,两处闲愁。

  蓦然回首,才发觉,往事早已经不堪回首风雨中。

  奈何天,奈何地,奈何心......奈何命运,注定要给人,完全的无奈。

  ———————————————————

  “夕樱......”

  “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

  “你不适合欺骗人。”

  “............我......喂,夕樱......”

  “什么?”温暖的手抚过我的脸庞,温柔的唇柔柔落上我的头发。

  “牧羊宫的灯火已经熄灭了......”

  “所以?”

  “所以......对不起。”

  在这句话落音的瞬间,夕樱的身躯已经软软的倒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却发觉自己重重打在夕樱腹部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奈何,世间之事,为何尽不如人意.

  ****

  当冰河,紫龙和瞬三人来到双子宫的面前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场极为诡异的画面。

  长长的银发狂乱的飞舞在空气中,坐在台阶上的银发少年在对着他们淡淡的微笑,一个有着如樱般长发的少年倒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的身躯显示出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冰河露出一个微笑想向昔曰的朋友跑过去,却被身边的紫龙一把拉住。

  “小心,说不定是陷阱。我告诉过你,他自己并不承认是我们的同伴。”

  “没什么好担心的,紫龙,冰河,瞬,你们过去吧,这宫的守护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踪了,暂时代替他的弟子现在就在我手中。”

  面对了紫龙的置疑,我淡淡一笑。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那曰你不是亲口承认你不是[圣斗士],不会守护女神吗?”

  “因为那是事实啊,向我这样弱小得连圣斗士都做不到的人,只能给你们添麻烦而已,不是吗?”狡猾讥讽的神色在我眼中一闪而过,“若你们不快点走的话...金牛座的灯火也要熄灭了啊。”

  紫龙似乎还在迟疑,却被冰河一把抓住跑进双子宫,显然冰河明确的知道时间的厉害关心,也更相信我,在经过我身边他对我说,“我们在前面等你,你快点跟过来。”

  可是瞬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却微微的踌躇了一下,他轻轻的对我说,“你,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看着这个绿发的少年纯洁的水晶般的眸子,我笑了,眼底深处却是无尽的无奈。我说,

  “是的,我暂时会帮助你们。”

  只是......暂时,而已......

  *****

  将夕樱轻轻的放在地上,我说,“我真的没有讨厌过你。”

  硬要说的话,我是在讨厌[自己]——厌恶这个,硬把[未来]的罪孽强硬的加诸在现在无辜的你的身上的[自己]。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奈何——

  ——世事无常,却注定了,一生奈何——

  当那清高的银色身影消失在双子宫幽深的入口的时候,一切已经注定。

  幽幽红发飞舞,黑亮的眸子默默注视着双子那幽暗的入口,夕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却带着无尽苦涩的微笑。

  “白痴,若真想打昏我就应该下手重一点哪......”

  “白痴......”

  “白痴......”

  细碎的呢喃声恍恍惚惚悠悠飘上天际,清风怜惜着吹拂过红发少年茫然没有一丝聚焦的眼眸。夕樱突然将脸重重的埋进膝盖之中,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听见,一声惨白而破碎的声音被突然卷起的狂风拉扯的破碎不堪。

  “都是......白痴......”

  奈何,世间之事,为何尽不如人意.

  奈何,人生之事,注定要被命运牵拌。

[ Last edited by 红色祥云 on 2006-9-24 at 0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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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残酷·双子的命运〈上〉

有关[残酷.双子的命运<上>]这一章,是我的修改章,原章中有轻度的H描写,因为害怕各位无法适应,所以我做了大幅度的修改,所以那一章显得有些别扭..然则后来知道有些人可能能够适应的,所以我在新建立了一个连接.

  严重警告!可以接受者才可以观看这一章的原章,不能接受者千万不可以点击进入!!我不接受任何攻击辱骂的评论,我已经在此公告过了,不能接受者硬要进入请后果自负.若要发布什么攻击辱骂言论别怪我不留情的删除.

  原章的连接如下.

  http://www0.hotqq.com/cgi%2Dbin/ ... ?j=0&id=276849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撒加,让我见你!”已顾不得置身于异次元中的危险,顾不得被卷走的冰河,顾不得用锁链绑在柱子上拉住自己身体的瞬向我伸出的手。

  我急切的想要接触这个小宇宙的主人。

  “撒加,拜托!让我见你,一面就好!”

  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异次元拉扯的,我感觉到这个方向似乎是处女宫的方向。

  “撒加!见我一次!我有话跟你说——关于沙加师父的事情!”我努力的抵挡着异次元空间对我控制,急切的呼喊着。

  感觉拉扯着我身体的力道在瞬间似乎稍微迟疑了一下

  然而,刹那间我看见瞬的锁链越过我的肩膀,超越无限的空间攻击到了因为微微的犹豫而显出漏洞的撒加。

  异次元空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和瞬又再度回到了以往寂静的双子宫。

  “怎么这样......”我低低的呢喃着,有些茫然的看着撒加的小宇宙消失的方向。

  !!

  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刹那间突然席卷全身——这个充满了攻击性,甚至不输给撒加的小宇宙是谁?......熟悉......却又非常陌生......

  难道——!

  “瞬——!”

  身体下意识中扑过去抱紧了瞬,瞬间只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的能量重重的打在我的背上,霸道的能量刹那间汹涌闯近我的身体,横冲直闯。

  眼前一阵恍惚发黑,身子差一点就软了下来。

  “你没事吧?”有些朦胧的意识在听见瞬焦虑的声音后微微清醒了过来,我努力撑直了身体,将翻腾到喉咙的一口血气重重的压了下去,抬头对瞬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先走吧。”

  “可是......”瞬明显犹豫了下来。

  “我没事的......刚刚只是一时不慎,没有伤到我。这个人你应付不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以前曾经与他交手很多次,只输过一次而已............若你再不赶去的话,天平宫的冰河怕是有生命危险了。”

  原来犹豫不定的瞬在听见冰河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微微一震。虽然还是带着不安的神情回头看我,却还是急切的向天平宫的方向跑了过去。

  “只输了一次......”熟悉的樱香从身后悠悠飘来,却甜腻得仿佛完全变了一个模样,“那是因为你只与‘他’打过一次吧?”

  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转身看着‘夕樱’,脸上是一如往昔的淡漠微笑。

  樱红色的长发幽幽飘舞在双子寂静的空气中,我从来不曾在夕樱脸上看见如此危险如此狂野的微笑,他原本黑亮如星空的眼睛此刻红艳得有如春天的樱瓣,我从里面看见了赤裸裸的欲望。

  ‘他’已经不再是他......

  命运终于开始轮转,双子星座终于还是选择了他......双子残酷的命运终于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也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注定了的,残酷的命运。

  双子......双生之子......一善一恶。

  撒加......为何你不肯听我一言?双子的命运......注定了是永无边际的残酷。

  “你还真是滥好人......刚刚无论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都会替他挡吧?——除了我。”

  轻轻一笑,“我没你想得那么好......只是数年前来圣域的轮船,瞬曾经替我挡了一拳,这个情我无论如何也得还给他,如此而已。”

  比平常膨胀了好几倍,强大了好几倍,并危险了好几倍的小宇宙静静的向我蔓延过来,充溢了整个空间。

  ‘夕樱’犹如樱那般的红艳的眸子漠然注视着我,“你赢不了我。”

  “不试下又怎会知道?”

  我淡淡一笑,刹那间将自己身体内一直隐藏的小宇宙完全的释放,硬生生阻住了那狂野的小宇宙的扩张,甚至还将它向后挤了回去,隐约之间有盖过之意。

  ......使用一直被自己压抑的力量......确实很困难哪,一不小心就会失控......

  “你一直隐藏得很好......竟有足以与我匹敌的力量......不过......”

  ‘夕樱’静静的向我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突重重反手一掌扇了过来,“你以为你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足以使用这样强大的小宇宙吗!”

  银色的身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飞起来,重重的撞上旁边的一根石柱,在石柱的反弹下跌到了地面。

  好痛......肋骨好象断掉了......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胸口突然反逆的血气再度跌到。

  微微喘了口气,我扶着石竹努力站了起来,擦尽嘴角的血迹,我抬头对了他微微一笑。

  “还是被你看穿了哪......”

  “夕樱......”

  “别把我与那个软弱的家伙相提并论!”樱红的眸子猛然绽放出翻天的怒火,冷冷的看着我,“我不是他。”

  “那叫你樱好了。”我轻轻一笑,眼角却是毫不掩饰的淡漠。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个寂静的宫中响起,我侧着被打偏的头,右颊上已经是红肿一片,嘴角刚刚擦尽的血迹又流了下来。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容。”樱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何你不觉得奇怪?我,与[他]可是两个人哪......”

  嘴角浮现出一丝嘲笑。

  双子的命运早已经注定,我早已看见夕樱被双子星座选择的命运,我早就看见了‘你’的出现......

  命运中注定的一切早已被我全部看透,又有什么还能值得让我惊愕?

  转回头看着他,脸上依稀是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

  “奇怪又如何?惊讶又如何?......你的存在终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是吗?”

  “我说过......”

  腹部突然被重重的打上一拳,刹那间我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几乎在瞬间窒息了下来。即使靠着柱子,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身体静静的顺着石柱静静的滑坐在地面,屈着双腿,我的头无力的垂落在胸口。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容。”

  没有回答樱的话,因为胸口剧烈的痛楚已经让我连喘息都觉得困难,更不用提说话了。

  茫然中我感觉到樱似乎跪在了我身前,伸手碰了碰我。

  努力调整着呼吸,并尽快释放我小宇宙治疗自己的内伤——尽可能压低自己膨胀得越来越厉害的能量,我没有给他反应。

  碰触着我脸庞的手渐渐下垂,伸手探向我的脖子。

  剧烈的恶寒感瞬间猛然颤栗了全身,我惊恐的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红艳眼眸,就像是血液的那种鲜红。

  猛然发动自己的小宇宙,却终究迟了一步,被另外一个强大的能量全部封印了起来。呼吸突然深深一窒,被勒紧的脖子已经让我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住手——!”

  我还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还有事情——我必须去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必须做的......事情............

  *******

  〈樱〉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有感觉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透过夕樱的眼睛看见了他。

  银色的长发飘逸飞舞在空中,那双宛如水晶般透明的眸子漠然看着夕樱,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我听见他说,“我不需要你。”

  茫然看着那轻灵的银色身影渐渐消失,刹那间一种悲哀的感觉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维。

  我想,那是夕樱的心痛传染到我了吧——毕竟我们在同一个身体里面。

  我不是夕樱,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夕樱是夕樱,我是我,我们只是碰巧出现在了同一个身体里面,如此而已。

  他恐怕是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我一直都通过夕樱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吧。

  是的,我一直都在夕樱的身体里面,透过夕樱的眼睛,透过夕樱的感觉,去看他。

  有时候,看见他的笑靥展开,淡淡的,淡淡的,温柔而清秀的对着他身边的人微笑。

  只是在夕樱进入他眼睛的瞬间,那样的微笑便沉淀了下来,瞬间变得空洞而淡漠。

  每当这个时候,第一次有意识便感觉到的悲哀便每每环绕上我。

  这是夕樱的心痛传染到我了——我总是固执的如此认为。

  即使他总是那样漠然的神情,夕樱的执着还是让我看便了全部的他——寂寞的他,哀伤的他,冷漠的他,淡然的他,哭泣的他,甚至是绝望的他。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抛却了淡漠的面具,跪在夕樱的面前哭泣。他的眼睛,绝望而寂寞。我伸手想碰他,却发现我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

  我看着夕樱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想碰他,我想要他,我想让他看着我,即使是冷漠的眼神也好。

  为何差别如此大,明明是在同一个身体里面,明明都同样注视着他,为何他却完全不曾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甘心......不甘心......

  ——世界上有一种距离,是比生离死别,遥遥相望更遥远的距离——明明就在身边,却两不相识——

  他,看见的,是我吗?

  我不敢相信,也不太敢相信,毕竟我刚刚取得这个身体的所有权,趁着夕樱绝望到极点的时候趁虚而入得到了这个身体的主动权。

  “被你看穿了哪。”

  “那么......叫你樱如何?”

  “奇怪又如何?惊讶又如何?......你的存在终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是吗?”

  他轻笑着,看着我的明亮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就像看着夕樱那般的神色。

  似乎,还带着微微嘲弄的神色。

  怒火在心中猛烈燃烧,我的拳头毫不迟疑的重重打在他的腹部。打得很重,很痛,痛得他一贯冷静的清秀脸庞整个都皱了起来。

  我看着他蜷缩着身子,背后靠着石柱,缓缓的滑坐在地面,低着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我在他身前屈下左膝,他没有丝毫反应。

  可能是打得太重了,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气息虚弱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嘴角的鲜血不断流淌着,仿佛在带走他生命的气息,使得他清秀的脸越来越苍白,被飘逸的银发所笼罩的残破,却给人一种特异的美感。

  我却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很美,比起另外一个‘我’所曾经看见的樱花飞舞中的他......沐浴在鲜血中的他更加美得惊人,更加令人惊艳。

  人,其实是一种残酷的生物——越美的东西,就越想去要摧残。越圣洁的东西,就越想去要污染。

  我伸手去碰他的脸,他没有反映,只是秀气的眉宇依旧揪得紧紧的,咬紧的下唇也颤抖着,依稀显示出他现在异常的痛苦。

  当我的掐紧他的脖子,他的身子突然猛得一颤,赫然瞪大眼睛看着我,竟流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一种我从不曾在他宁静或者冷漠的脸上看见的神色。

  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种优越的感觉,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防止他的反击。他的手臂很纤细,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断掉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经历过艰苦的磨练的圣斗士该有的骨骼。

  “不......樱......放手。”

  他挣扎着想挣开我勒住他脖子的手,那双从来都看不出有任何感情的透明眸子中竟隐约向我投来哀求的神色。

  “求你......”

  他是在求我?

  嘴角依稀浮现出一丝冷笑......

  毕竟他也还是怕死......

  他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哀求的神色竟更加激发了我厌恶的感觉吧。我抓住他脖子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的收缩,紧紧的勒住。

  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他宁静的眼神,讨厌他淡漠的神色——更讨厌他!

  看着他突然停止了挣扎,我看着那双玲珑剔透的透明眼眸中的哀求一点点,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深深的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海般的幽暗——绝望的沉寂。

  然后,长长的睫毛将他绝望的眼睛全部覆盖。

  细腻的银发散落在我身上,偶尔有一络随风静静滑过我的脖子。他静静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情是一如往昔的平静淡漠。

  他的脖子很细,瘦弱,似乎很容易就能折断。他的脸色白得犹如初冬的新雪,此刻却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

  他静静的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反应......是已经死心了?还是绝望了?

  或者是............

  难道?............

  一种令我猛然怒火横烧的想法在我脑中生起,我再度重重一拳头打在他原本就受创的肋骨。

  完全没有料到我的动作,他终于吃痛一声叫了出来,睁开的眼睛有些失去聚焦,茫然的看着我。刚刚干涸的嘴角再度涌现出鲜红的血迹,就那样静静的流淌下来。

  果然......那样的平静............是在悄悄的使用小宇宙治疗自己的伤势吧......

  你就这样怕死吗?!

  强横的将自己的小宇宙冲入他体内,将他刚刚因为突然的攻击而开始混乱的小宇宙强制的封闭了起来。

  他突重重的喷出几口鲜血,抬头看我,他的眼睛中带上了微微的愕然和悲哀。

  他说,“我还不能死......若你真要杀我,至少等过这一天。”

  不怕死?......那你的哀求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还是,根本是一个借口?

  明天?我又怎么知道明天,当你解开你小宇宙的封禁以后,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不可否认,我害怕你,害怕你比我更高的天赋,害怕你那无穷无尽仿佛没有尽头的小宇宙——尽管你从来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人,尽管你从来没有加入任何一场战争,尽管你总是静静的站在远方看着周围那无数的血腥的战斗,清高得不肯踏入丝毫——可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譬如总是被你深深掩盖不肯显露的力量......足以与你师父匹敌的力量。

  将无数巨大能量重重打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变得疯狂。

  可是在整个过程,我却不曾听见他的声音,无论是哀求还是怒骂,不管是痛苦还是悲伤。

  在整个过程之中,他不曾出过一声,就那样静静的任由我对他狂暴的虐待,没有丝毫反抗,脸上是寂静的淡漠,仿佛被殴打被野蛮对待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只是他嘴角的血丝已经搀杂了下唇被咬破的血痕,他嘴角的血丝连绵不绝的滑过他愈加惨白的脸庞。

  只是我看见他的眼睛,透明得没有丝毫色彩,没有对我的憎恨或者愤怒......宁静而安详透向悠远的空间——死一般的寂静和空白。

  我在那双宛如水晶的安详眸子中看不见自己丝毫的影子。

  我讨厌他这样的眼神,就像是死人一般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他......

  甚至可以说,憎恨他的存在!

  ****

  〈夕樱〉

  噩梦......一场噩梦......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身体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我’,一个犹如恶魔的‘我’。

  我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我’对他的暴力,对他的虐待,却无能为力。

  他没有回手,我看见他安详而宁静的眼睛,没有丝毫憎恨与悲伤,沉陷得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和茫然。

  我看见那个有着如樱般红艳的头发的人,有着与我一模一样的面容。他浮在我对面对我微笑,充满邪气的微笑。

  他说,我只是在实现你的愿望而已,难道你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想法?

  他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别忘记了,我就是另外一个你。

  他这么说着,然后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看见‘自己’伸手捧起一络显得尤其苍白的银发,然后,‘我’静静的笑了。凝视着他淡漠安详而没有丝毫神情的眼睛,另外一个‘我’笑得疯狂而绝望。

  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握在手中的飞刀高高的举在空中——曾经毁他眼睛的那把银光闪烁的飞刀。

  落了下去。

  重重的落了下去!

  “不要——————————!”

  //“我想,守护你......”//

  //“............我不需要你。”..................因为总有一天,我将死在你的手中。//

  我看见一络被鲜血染红的银丝在空中翩然飞舞,宛如受伤的银蝶,寂然落地,从此......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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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残酷·双子的命运〈下〉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向来是......多情自古空余恨,总被无情伤。

  ——————————————————

  灵台一直轻飘飘在天际游荡。

  我看见那苍白的天空,流落着点点的泪痕......深深的,深深的刻引在天空的心底,抹不去痕迹。

  我看见那洁白的羽毛,丝丝毫毫从苍白的天空飘落,寂静而无言。

  刺痛的身体已经是麻木得没有丝毫感觉,我茫然看着樱疯狂的摇晃我的肩膀,他疯狂的问我,

  “为何你不看我?”

  我无言,我无语,我只能回答他一片死寂的沉默。

  你让我如何看你?

  早已经看穿未来一切的我如何看你?

  早已经知道即将死在你手中的我该如何看你?

  我茫然的看着樱对我微笑,他的樱红的眼睛疯狂而绝望。

  我茫然看着樱手中银光闪烁的飞刀高高的举起——曾经毁去我眼睛的飞刀,高高举在空中。

  依旧没有回答,没有反抗......我是该害怕还是绝望?我是该痛苦还是该欣喜?

  毕竟我不应该死在这里,毕竟我不应该死在此刻。

  虽然是死亡,可我毕竟逃脱了预定的命运。

  虽然逃脱了预定的命运,可我毕竟还是死在了夕樱的手中。

  淡漠而冷清的透明眸子中倒影着寒光闪烁的飞刀,茫然注视着它静静的向自己落下来。

  落下来 .

  ——瞬间染红——只看见——鲜血四溅——

  乱花渐欲迷人眼,一生的心,一生的情,怎是那般容易斩断?

  可曾听过,抽剑击水水更流,举刀断情......情却是更幽......

  ****

  注定的命运,终究无法改变......

  注定了,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我茫然看着那银光闪烁的飞刀深深的扎了下来——原本该该割断我脖子的飞刀扎了下来,深深的扎透夕樱另外一只手。

  他突然痛苦的捧住头,“混蛋!别干扰我!”

  既而突然又听见他痛苦的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别......碰他......”

  然后,我茫然看着他原本红艳如樱的眼睛瞬间变回了原本黑亮的色彩,深深彷徨,深深忧郁,深深痛苦——深深的凝视着我。

  他问我, “你会恨我吗?”

  我依旧茫然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然后,樱红的长发幽幽在寂静的空中飞舞,我看着夕樱静静的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恨与不恨,其实都无所谓吧......毕竟,注定的命运,无法更改。

  事情已经发生,恨?又能如何?不恨?又能怎样?

  没有发生的事情,恨?依旧不会改变。不恨?也是那样的结局。

  抬头,将最后一点微弱的小宇宙悠悠传递到无尽的空间之外。

  接触到的小宇宙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这边蔓延了过来。只是这股带着霸气的小宇宙在感觉的这里的情形的瞬间就停滞了下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茫然的停滞在了这里。

  伸手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服,纯洁无暇的白色上已满是血色的污点......我默然的将它上面的尘灰拍去。

  我说,“撒加,让我见你......我会告诉你一切......一切的注定,一切的命运。”

  “关于你和师父的命运,关于我和夕樱的将来......关于双子星座与处女星座之间的......残酷......”

  我静静的闭上眼,感觉到迟疑的小宇宙将自己笼罩。

  ***

  寂静得一片黑暗的空间,似远,又近......仿佛朦胧的看不清世界的一切。

  漂浮在这样空间中的,是两个都有着樱花那般红艳的长发的少年——两个面容一模一样,仿佛双生子那样的人。

  “为什么......”有着星空般璀璨黑眸的少年苦涩的呢喃着,“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说过,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不是吗?”狂野而不羁的红色眼睛不屑的看着对面的‘自己’,连声音也是冷冷的,“这其实也是你心底的希望...对于总是忽视你的他的复仇...对吧?”

  “我不否认......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从来没有!”夕樱痛苦的抱住头,“他不会原谅我的。”

  “............无所谓。”樱湛红的眸子静静的闭上,“曾看见过他唯一一次对沙加的微笑——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我只是想实现他的希望,只希望来世再能看见他那样的笑容...如此而已,即使被恨也无所谓............你也看见了吧。”

  “当我想杀他失败的时候,那时,他透明如许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不是欣慰,不是憎恨,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淡漠与失望交错的绝迹..................他的眼睛太美太深,也太寂寞太悲伤——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消失的苍白,一种抛弃了自己存在的苍白。只有沙加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在那样死寂的眼中看见微微的光华......其实,若不是沙加还在,只怕他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与其看着他那样痛苦的活下去,到不如让他在我手中了断。而且这样,我也可以得到完全的他。”

  “我知道......可是那又如何?我不放手。”

  “............”

  “——就算他再痛苦再绝望我也绝对不放手!我绝不让他从我身边逃开!”

  “与其说我是恶的一面............硬要说我折磨的是他的身体的话,那你折磨的就是他的灵魂......还是说,他早已经预感到我们将会加诸给他的痛苦,所以才总是想从我们身边逃开?”

  “............”

  “一切都迟了...”

  “迟了吗?无所谓......我唯一知道的是,若他消失了,我也没有必要在存在下去。”

  谁知,天意怜幽樱,情落重晚情,天长地久总是恨,恨绵绵,无绝期......昨夜曾见星辰落风,情一字,一生终不了。

  ****

  斜月晶莹,幽辉半窗。染樱烟浓,吹樱笛怨,春意知几许。

  温柔的流水静静抚摸过我的身体,洗去那无数的污秽的血迹。

  只是,有些东西却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的——强忍在心底的屈辱。

  此水几时休,此恨终不了。

  滚动的水珠轻轻滑过那凝脂如玉的肌肤,我眼看着身上的伤痕以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速度快速的复原,再度,洁净无暇。

  轻轻一叹,一件纯白的衣裳再度套上我没有任何伤痕的身体,看着镜中,那飘逸恍惚嫡仙的身影。

  那毕竟,只是表面而已......谁曾知,镜中那轻灵飘逸犹如精灵的人心底却是有着怎样的残破不堪,怎样的淡漠绝望。

  静静的走出浴室,抬头便看见在窗口飞舞的湛蓝长发,撒加孤寂的背影,幽深得如同海底那般无边无际的寂寞。

  他问我,“我错了吗?事情为何竟会变得如此地步?”

  “错的不是你......”我静静的看着那海蓝色的背影,如此回答。

  “你恨他?......不会原谅他吗?......他其实......”突又听见撒加幽幽一声叹息,“他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想必他现在也很后悔吧?”

  “我希望,他幸福。”

  微微侧了侧头,没有继续回答撒加的话,我笑的淡然而寂寞。

  “喂,撒加......孤身一人隐瞒事实,装着亦正亦邪的两个人,很痛苦吧?频繁的使用小宇宙改变自己的发色,也很麻烦吧?”

  湛蓝的眸子已是一片愕然,撒加强烈的杀气毫不掩饰向我袭击而来。

  完全不在乎那样强烈足以致命的能量瞬间将我包围,我淡淡一笑,“当年教皇将圣域交付与你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你所有的一切了吧?”

  “自古以前的每次圣战,当女神诞生之时,总有一个黄金圣斗士...注定要成为女神试炼之路的踏脚石。”

  幽幽银发飞舞,撒加湛蓝的眸子有些茫然凝视银发少年落寞得几近透明的侧脸,撒加听见他闭着眼轻轻的低呤声在这个房间幽荡。

  他说,

  “谁曾见,圣域中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江河滚滚流。可曾见,那遮不住的哀伤隐隐;可曾见,流不尽的寂寞悠悠。”

  “可曾见,流不尽的......寂寞悠悠。”

  撒加轻轻重复了这句话,忽幽幽一叹,房间内充溢的杀气在瞬间随风消逝而去。

  “当年,若不是教皇选择了我,若不是我看见教皇在我面前对雅典娜举剑,若我没在情急之下杀了教皇,若艾俄洛斯不曾撞见我杀教皇的场景......若教皇不曾在临死前将一切残酷的真相告诉给我............是否?............”

  命运不会允许你假设,你只能默默的接受命运给你的残酷。

  “你错了,撒加。”

  睁眼,淡淡的凝视着撒加恍惚间几乎随风飘去的寂寞容颜,我的微笑是莫名的,淡漠。

  “并不能称之为运气的原因,当你成为双子圣斗士的那一刻,命运早已经注定了一切......撒加你知道吗?自古以来,每次圣战,从来不曾有双子座的圣斗士参与......因为女神诞生的那届双子黄金,注定要成为女神试炼之路的踏脚石——注定要用荣誉,鲜血和性命去证明当代女神的力量——足以胜任圣战的力量。”

  我看见撒加脸上愕然的神情随着我渐渐吐露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沉淀了下去,

  深深的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苍白。

  “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半晌,他淡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我轻轻一笑,“我连未来都看得见,又怎会看不透曾经纷扰的过去?”

  “............”我看见撒加眼中是掩不住的哀伤,他说,“那一天,其实我不应该放过你的......我是教皇,我必须掩盖圣域的血腥掩盖圣域的黑暗,即使付出我的性命......可若你死了,夕樱定会难过。而他,也定会伤心,定会恨我。”

  “只有他......只有他,我不想看见他的眼中对我有丝毫恨意。”

  “你不需要担心。”我低低的说着,“世上知道真相的只有两人。当我能够看见未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不能说出我所看见的[未来]......而你......撒加,死人是永远开不了口的......”

  撒加没有说什么,他湛蓝犹如宝石的眸子朦胧而遥远。

  “其实...我看见的未来,是你的消亡,也是我的希望。”我轻轻停顿了一下,有些踌躇,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处女座,和双子座......注定的命运......注定的残酷......”

  “很久很久以前,神为了检验雅典娜每一个转世,赋予作为试炼者的双子座所谓恶的一面强大的力量......但是这样的力量太强,强到足以令神自己害怕,因此,他将另外一种与之完全相反的力量赋予了拥有纯洁心地的处女座......从此,处女座便有了一种隐秘的存在意义,只有神才知道的意义——为了压制双子座。”

  我看着撒加茫然注视着我的眼睛涌动着莫名的绝望。

  “所以......你和沙加师父......已经被双子星座选择的夕樱,还有将来会被处女星座选中的我............双子座圣斗士与处女座圣斗士,是命运注定的夙敌。”

  我看见撒加眼中是遥远飘渺得看不见一切的苍白。

  “双子与处女,命运中注定要相互战斗......命运中不能共存,注定在同一个时期只能有一个存在的,夙敌!”

  风中传来破碎的声音,月呤中,月光冷清月色寒。

  怎可知,一生中的爱恋却早已经注定了是自己的夙敌。怎可知,自己和他,注定了只能有一人生存。

  该哭泣的时候却没有眼泪,该承诺的时候却给不出诺言,该绝望的时候却看不见心痛——这个人,命运注定了他一生的残酷。

  双子的命运——注定了一生一世的残酷。

  “所以,撒加,你必须死......若你不死,死的那个人便是............”

  半晌死一般的沉寂,悠久,听见撒加干涩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并没有提到师父,或许是——心意已定?心意已决!

  “你,和夕樱......”

  “你不需要担心,在圣域的将来,活下去的将是双子座的夕樱。而处女座的我......注定要死在他的手中。”

  “............是这样吗?”

  我听见淡淡的叹息,一遍又一遍的在寂寞的空中回荡。

  我听见撒加忧伤的叹息,他说,

  “是这样吗......”

  一次又一次。

  “是这样吗......”

  他说,“我希望他能幸福。”

  我无言,亦无语。

  那毕竟只是一种奢望,对得不到的东西的一种渴求......因为圣斗士——注定了一生残酷,不会有幸福。

  无论是你还是夕樱,成为双子座的那一刻——注定了一生命运的残酷。

  无论是我还是沙加师父,进入处女宫的那一刻——注定了一生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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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净沙·哀语

问世间,情,究竟为何物?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樱花纷飞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撒加〉

  第一次见沙加的时候,是在教皇的指示下去迎接神所指定的黄金圣斗士。我看见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从那豪华的船上走下来。

  有的寂静,有的快乐,有的冷漠,有的喧哗......

  寂静的是山羊座的修罗,快乐的是狮子座的艾奥里亚,冷漠的是水瓶座的卡妙,喧哗的是天蝎座的米罗............应该还有一个人的。现在来到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应该是五个,那么,处女座去哪儿了?

  在四处寻找却依旧无法找寻到的时候,我开始有些焦急,毕竟黄金圣斗士的失踪不是一件小事。

  然而,也就在焦虑间,一个不经意的回首,我便看见了他——一个仰头微微凝视着头上那飞舞飘零的樱花的孩子,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湛蓝如天空的眸子中是一种超脱尘世的清雅淡然。

  亮丽的金光反射进我的眼中,让我的眼睛有些迷茫。我看见那个清淡的孩子转过身来安静的对我微笑,额心带着一点代表他处女座身份的湛红印记。他纯净的微笑,像极了随风摇逸的白莲,沾染不上丝毫尘世的尘埃。他的身影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竟隐约盖过了那璀璨的阳光。

  我茫然注视着他静静走到我的面前,双手合在胸前,微微的屈身,一个优雅而完美的礼仪。他还是那样轻灵淡雅的微笑着对我说,“处女座沙加,应神之召唤前来圣域。”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樱花纷飞处——

  喜欢看着他浅浅的微笑,喜欢凝视着他额心朱红的印记,喜欢看着他偶尔才睁开的湛蓝如天际的纯净眼眸,喜欢他那种不似人间烟尘的清雅淡然。

  喜欢在沙罗花瓣纷飞的树下,他静静的递给我一杯清淡的香茶,他的微笑依旧纯净得一如当初阳光下绽放的白莲,淡雅而清净。

  或者,那便是一种所谓的幸福吧。

  ——可是,圣斗士,注定了不会有幸福——

  有一天,依旧是一个阳光璀璨的下午,沙罗双树园中,他微笑着再度递过一杯清茶,突然轻轻打了个喷嚏,手一震,杯子就掉掉了地面。

  “你怎么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热度似乎有些不正常,“感冒还没好吗......那天你还真是奇怪,居然在那么凉的夜晚坐了一夜,还弄得自己感冒,不被教皇狠狠教训一顿才怪。”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孩子气般的不忿神情,“才不是奇怪......因为,那个人,牧羊座的穆,我看他好象非常寂寞,好象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一时心软就陪陪他嘛~~~”

  “而且......”他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感觉的到,我和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带上了一种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

  心底突然有了微微的刺痛。

  然后,我看着那个叫穆的孩子逐渐的靠近了他的身边,渐渐的...开始取代因为繁忙而与他疏远的我的位置。

  心中这种莫名的空洞,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个,就叫寂寞吗?

  再后来,

  教皇被杀,双子座撒加失踪,射手座艾俄洛斯刺杀女神不成潜逃。

  假扮成为教皇的我冷眼看着圣域中的一片混乱,却又看见了眼光中的他,依旧那样纤尘不染得犹如光辉中的白莲,平静淡然,仿佛尘世的一切都干扰不到。

  可是当我宣判了艾俄洛斯的罪行后,众人都离开的时候,他却是最后一个离开。却又在离开的瞬间,突回首,湛蓝的眸子就这样微微的睁开,凝视着我,带着无穷无尽的疑惑与哀伤。

  似乎是在问我——为何,你竟会走到如此地步?

  刹那间我竟有一种冲动,想过去抓住哀伤得几乎会消失的他,想告诉他所有的一切,想告诉他......我............

  可是,我终究还是看着已经离开的穆回身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他湛蓝的眼眸再度闭上,转身离开了这里......我只能看见那灿烂的金色,逐渐的消失在我的眼前......逐渐的,永远的......

  消逝在我面前。

  ——不想让那样纯洁的白莲沾染上圣域的污秽与黑暗,所有的一切罪孽,由我一个人来背负,就好——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就像现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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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你。”

  我如此说着,抬头看着银发少年淡漠的神情,那样的淡然寂静像极了他——恍惚间我竟将他与多年前那个淡然如白莲的金发身影重叠了起来。

  “信不信,是你的事......其他的,不是我可以管。”他淡淡的如此回答我的话。

  “我不信的,只是你最后一句话——夕樱他绝不可能杀你。”

  我看见他淡然如水的容颜出现微微的疑惑,向我看过来。

  “为何你能如此确定?”

  “......若他杀了你,”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毫不掩饰深深的看向那双透明得看不出丝毫色彩的眸子,“他也等同与消灭了自己的存在。”

  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宁静,我却分明看见那水晶般的眼,轻轻一颤,即使是瞬间即逝,却也被我捕捉到。

  “当你消失的时候,那个孩子也绝对不会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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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遇见那个孩子的时候,是在一个寂静的战场上。虽然一切烟火早已停息,但那弥漫的硝烟依旧充溢着整个被鲜血染红的战场,如云,似雾,飘逸如仙。

  夕阳将整个血红的战场笼罩得更加艳丽,却是一种绝望的美艳。

  这样残破的美丽,究竟是以多少的生命为代价而换取?

  这就是人间的战争吗?这就是无数圣斗士用鲜血所守护的美丽的人间?

  遍地是腐败尸体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了生灵,除了死寂还是死寂,除了绝迹还是绝迹。

  茫然在其中缓缓走动着,却在不经意中看见,前方一个被轰炸得只剩下半截躯体的妇女的身体在缓缓蠕动——然后,一个有着樱红头发的小孩从里面爬了出来,他那红艳的发色竟让我怀疑是不是被他身上那妇女的鲜血所染红。

  可怜的孩子,经历了这样的场景,定会绝望,定会恐惧,更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生的阴影吧?

  带着怜惜的感觉,我走到那小孩的面前。

  他抬头看我,刹那间我只觉得猛然一愣——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被战争折磨得不成人型的脸庞的所镶嵌的一双黑亮的眸子,耀眼得犹如星夜的星辰,是如此的坚毅,如此的冷静,闪烁着不屈的光辉。

  那真的只是一个孩子的眼睛吗?

  我静静向他伸出手,我说,“要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