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伯拉斯
冥界,第二狱,暴雨地狱。
远方火海中隐隐传来阴森的哭喊声,绵延不绝的传入三对丑陋的巨耳中。塞伯拉斯有些不耐烦的从熟睡中苏醒过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直至前爪将身下的泥土刨出数道深深的爪印,才满足的慢悠悠直起身,毫不在乎的朝不远处峭壁望了一眼,踱步离去。
悬崖顶端,两个黑影静静的伫立。
“那畜牲还是没人管得住么?”
“自从上次圣战之后,天兽星座的冥斗士位置就一直空缺着。”
一阵冷笑轻轻扬起。
“不过,合适的人选很快就会出现了吧……被108魔星所选中的冥斗士们……”
“塞伯拉斯……塞伯拉斯……”
一阵熟悉的呼唤声自雕有古埃及象形文字的石壁处传来,塞伯拉斯睁开熟睡的双眼,敏捷的抬起三颗脑袋,望着缓缓朝自己走来身影。
“塞伯拉斯,原来你在这里阿。”
一双充满温柔的黑眸,富有磁性的爽朗嗓音,这位有着阳光般朝气的小麦肤色的人轻轻拂拭着塞伯拉斯粗糙凌乱的毛发,微微的仰视着面前体格巨大的地狱看守犬笑道:“怎么样,想不想听我弹一首?新作的哦!”
塞伯拉斯毫无反应的看了对方一眼,扭过头又换了个方向躺下,好像根本不屑于对方的邀请。
“哈,还是这么害羞……”
对方完全无视于塞伯拉斯喉咙深处传来的反驳似的低吼,手持竖琴一跃上石柱,开始以灵巧修长的手指拨弄起琴弦来。
一阵雄浑昂扬的旋律,瞬间自琴弦迸发而出,久久回荡于空旷的黑暗之中。
塞伯拉斯依然没有回过头,但那条狰狞的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一上一下,时不时地伴随节奏轻微敲击一两下地面。
这一刻,琴声淹过了四周凄厉的惨叫声,在塞伯拉斯脑海中烙下了永远挥之不去的回响。它是如此的悦耳,却同样也能杀人与无形。塞伯拉斯深深了解这声音,曾经无数的闯入者均丧命于此之下,在荡气回肠的旋律中永远迷失了灵魂。
“塞伯拉斯,知道吗?冥王陛下决定要讨伐圣域了。”
流动的琴声嘎然而止,对方忽然开口道。
塞伯拉斯抬起头,三双铜铃般炯然的圆眼回望着石柱上的人,眼神中霎时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光芒。
“兴奋吗?这可是建功的好机会,我们好好表现吧!”
信手轻拨着琴弦,一个自信的笑容悄然浮现于对方嘴角。塞伯拉斯低吼一声,猛地起身扑向那些不断坠入暴雨地狱的哀号者,疯狂嗜咬至过瘾,才满足的舔着舌头,昂首探嗅起前方飘来的气息。警觉直立的双耳内,逐渐传入远方逼近的战声。
“……一起为冥王陛下而战吧!”
他肃然说道。然后塞伯拉斯便跟随其一起来到了战场。
冰冷锐利的琴弦间,流淌的是阵阵逼人的杀气。飘过的风永远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疯狂诱惑着塞伯拉斯渴血的欲望。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时间,一直像恶梦般的战斗着,直到那阵耀眼光芒闪过,才在塞伯拉斯的怒吼中幻化回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永久的黑暗中。
远方绵延不断的哀号声又重新占据了塞伯拉斯的巨耳,有些不满的再度睁开眼,看见的却还是暴雨地狱下方无数挣扎的双手。塞伯拉斯左边那颗脑袋的巨耳忽然一个激灵,朝不远处的峭壁方转去,仅一瞬,便又开始懒洋洋的打起了哈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慢悠悠的直起身,毫不在乎的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踱步回到那因战争而开始变得残破的古埃及象形文字石壁前。
习惯性的抬起头探嗅空气,然后怒睁充血巨眼,猛然跃起扑向残柱后企图逃跑的一个亡灵,疯狂撕咬啃噬。
嗜血的性情,因经历了残酷战争而变得更加残暴疯狂。
“塞伯拉斯,真是好样的……”
塞伯拉斯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身后的石壁,可是残缺凌乱的石柱间,就只有那件冥界圣衣仍在默默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三颗脑袋不断向四处张望着,直到确定真的空无一人后,塞伯拉斯才再度转身凝视天兽星座的冥界圣衣。三声低沉的呜咽自血盆巨口中传出,然后又起身悄然离开。
200多年,塞伯拉斯一直在努力守护着这件圣衣和自己的地盘,不断杀戮着擅闯地狱的入侵者,和圣衣一起等待某个人的归来。
背后的石壁旁又传来一阵唏唏索索的声音,塞伯拉斯停下脚步,龇牙咧嘴的回头寻找。可在下一刻却看见石柱后的一个小小身影。
一双黑色的眼眸半是惊恐半是好奇的望着面前的塞伯拉斯。
“我叫法拉奥,你就是塞伯拉斯吧?……”
富有磁性的嗓音重新回荡在寂寞许久的第二地狱中,塞伯拉斯龇着尖锐的獠牙,目不转睛的瞪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影许久,然后,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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